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油炸蜈蚣”,遞到尉遲敬麵前:“這是多目魔軀殼,還剩一些沒有吃完。炸得外酥裡嫩,火候正好,拿來當零嘴彆有一番滋味,師伯要不要嘗嘗?”
真魔軀殼,連老喬這元嬰老怪都敬謝不敏,但尉遲敬有真魔之身,應該能吃吧?
“……”尉遲敬眼角連連抽搐,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堪堪維持住了人設,沉聲道:“你是修羅道傳人?”
“啊?”倪坤愕然:“師伯為何有此一問?”
“第一,你現在這樣子很醜,我懷疑這才是你的真身,那個儒雅清秀的少年,隻是你的變化!”尉遲敬言辭如刀,傷人無形,“第二,據我所知,唯有外域魔門修羅道那將身體當法寶來煉的‘修羅狂戰體’,方可扛住真魔魔氣侵蝕,能以真魔魔氣,磨礪戰體。”
“呃,弟子真不是修羅道傳人……”
“罷了。”尉遲敬一擺手:“便是修羅道傳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外域魔門雖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修羅道這一支勉強還可以,與我中土界也頗有淵源。你偶然得了修羅道傳承,也是你的機緣。隻是你這麼醜,以後婚姻恐有妨礙。”
倪坤嘴角微微抽搐一下:“首先,弟子對婚姻本就沒有興趣。其次,弟子已經有未婚妻了。”
尉遲敬冷冷道:“你未婚妻看到你這模樣,怕是會退婚。”
倪坤:“然而儒雅少年才是我的真身,魔三葬隻是一種變化。”
“你勿需解釋。”尉遲敬道:“我並不會因為你醜就歧視你。其實我一直認為,隻有最膚淺的人,才會以貌取人。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外表如何,並不重要,關鍵還是內涵。”
“……”
看著尉遲敬那即使額生黑角,左臉遍布扭曲詭異的紫色魔紋,亦分毫不損其魅力,反而有所增益的帥臉,倪坤感覺他那番話,壓根兒就毫無說服力。
下了山,兩人行至島嶼邊緣,隻見來時那密密麻麻的妖魔營寨,早已蕩然無存。遍地都是殘缺破碎的妖魔屍首,偶爾可見一兩頭體型巨大的海生妖魔,伏屍營地廢墟之中。
“我來時,妖魔正自胡亂混戰,看到我後,便一哄而散。”尉遲敬道:“妖魔內訌,也是你挑起來的?”
“正是。”倪坤道:“那多目魔想利用孫玉成,挑撥我玄陽宗與妙法派內訌。我便在擊殺多目魔後,以其之道還治彼身,設計挑起了妖魔內訌。”
尉遲敬微一點頭,再次口吐刀劍:“瞧你真身模樣,我本以為,你是個隻知悶頭衝殺的無謀莽夫,沒想到居然還頗有智謀。以貌取人,倒是我膚淺了。”
倪坤正色道:“弟子素來儒雅斯文,以智計著稱,此事眾所周知。”
“……”尉遲敬眼神微妙地看了倪坤一眼,側首望向一旁:“隻可惜我的到來,驚醒了妖魔,讓他們回過神來了。”
他為了進入巨鯨島,不得不現出真魔之身,不加掩飾地釋出真魔魔氣。真魔魔氣刺激之下,島嶼周圍正自混戰的妖魔們迅速回過神來,當場就一哄而散。
偏偏尉遲敬又因隻是半人半魔,喪失了真魔的位階壓製、號令群魔的能力,也不能讓妖魔在他麵前引頸就戮,逼迫狠了,反會被妖魔圍攻。因此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妖魔四散,隻順手宰了一頭金丹妖魔而已。
“師伯勿需自責,您來之前,妖魔已經內訌五天五夜,死傷不計其數。”倪坤笑了笑,催運神目,開始在遍地妖魔屍首中,尋找有用的食材。
見他自一條金丹鯊魔屍體上,切割下魚翅,又剖出油膩腥膻的鯊魚肝收起,尉遲敬不禁問道:“你要這些做什麼?”
“吃啊!”倪坤一邊麻利地收拾食材,一邊理所當然地說道:“這些妖魔食材,對弟子頗有好處,比靈石也不差了,甚至在某些方麵,比靈石更為強效。”
尉遲敬無語,心說修羅道是這麼修煉的嗎?
好吧,他對修羅道,其實也隻是一知半解,從典藉中看過一些相關資料而已。那修羅狂戰體究竟怎麼個修煉法,他也是所知不多。隻是知道修羅狂戰體,能以魔氣磨礪寶體罷了。
倪坤有神目慧眼,從遍地妖魔屍身中,挑選合用的食材毫不廢力,僅用了兩三個時辰,便將整個巨鯨島周邊搜尋了一圈,找了上百種妖魔材料。
其中現今還對他有用的金丹級食材,僅得十餘種。
顯然金丹妖魔即使打得熱血上頭,力戰五天五夜,也很難被其餘妖魔殺死。
剩下的金丹妖魔,已是見機不對,一哄而散了。包括此前被倪坤震懾的章魚頭妖魔等十幾頭金丹妖魔,全都跑得一個不剩。
食之無益的妖魔材料,倪坤也收了起來,可以在返回玄陽城後,上交宗門,兌換一些靈石。即使中品靈石對他已經助益寥寥,但當作零嘴,閒時糊口還是可以的。
直到將得自孫玉成的儲物袋都塞得滿滿的,倪坤才停了下來,與尉遲敬一道踏上歸程。
至於喬孟炎……鬼知道他潛行去了哪裡。
既多目魔已除,無需擔心暴露身份、行蹤,歸途之中,倪坤便也可展開風雷雙翅飛遁。又有尉遲敬真魔氣息震懾,不成規模的妖魔根本不敢上前糾纏。於是二人隻走了三天,便已接近玄陽城。
但倪坤並未徑直回城,對尉遲敬說道:“師伯,我想去師父殞落處,祭奠他一番。”
尉遲敬微一頷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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