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通道則並非隻千丈長,而是彎彎曲曲,足有萬丈。
通道之中,也不能全速飛行,必須以恒定的速度緩緩前行。
前行之時,還不時有強大的波動,自通道四麵掃下,逐寸掃描通道內的一切。
這是大陣自帶的探查能力。
一旦察覺不對,便會警示大陣的主持者,由主持者決定是否關閉通道,催動大陣。
當然,若有人行在通道之中時,以足夠強大的力度,主動攻擊大陣,護山大陣亦會自動激發,閉合通道,攻擊所有未曾修煉藍神宗根本功法的修士。
不過,行走在大陣通道之中的人,又有哪個會活得不耐煩,主動攻擊通道?
即使是與藍神宗有血海深仇之人,即使正與藍神宗仇人並肩走在通道之中,也不會這麼做。
畢竟,護山大陣可是有辨彆能力的。
修煉了藍神宗極本功法的藍神宗弟子,並不會受到大陣攻擊。
因必須緩緩前行,足足過了一柱香功夫,倪坤與陸昔顏,也隻是領著虛夜月等人的飛船,前行至通道中段。
就在這時。
陸昔顏突然大叫一聲:“不好,有詐!”
說著疾衝而起,一拳轟在通道穹頂上,悲壯叱吒:“發動陣法!不要管我們!”
然後二話不說,又飛身撲到倪坤頭上,雙臂一展,將滿頭霧水的倪坤兜頭抱住,護在懷中,同時飛快傳音:“放心,有我護著,死不了!”
傳音之時,催動臉上那透明的“天尊麵具”,散發出一道飄渺虛幻的無形波動,將她與倪坤籠罩在內。
而那受了她麵具狀態下全力一拳的大陣,已然應激發動,通道轟然一震,飛快閉合,彙聚七海之力的蔚藍波光,自四麵八方同時擠壓而來。
虛夜月兩眼圓瞪,花容失色,驚呼:“怎會如此?”
那項英、虞子虛二人亦是大驚失色,同時展開各自地仙法域,試圖阻擋蔚藍波光。
然而地仙雖強,可藍神界這一“準中位世界”的七海之力,又豈是兩個中階地仙能夠抵擋的?
不僅項英、虞子虛抵擋不住,即使再加上飛船之上,那兩位與魔門關係匪淺,參與追殺陸昔顏的地仙散修的法域之力,亦同樣抵擋不住。
至於虛夜月……
極樂門的地仙法域非常特殊,無法用來抵擋這等簡單粗暴、毫無花巧的純粹力量,隻能奮力施展極樂門仙術,為船上四尊地仙加持法力,增強那四道地仙法域的威能。
可惜,還是抵擋不住那洶湧澎湃的七海之力。
四麵八方狂湧而來的蔚藍波光隻是一碾,就把那珠光寶氣的精致飛船碾成齏粉。
接著四位地仙得虛夜月加持,威能增幅數成的法域,亦在七海之力轟擊之下,宛若沙砌的堡壘般一觸即潰。
法域崩潰,虛夜月等五尊地仙,便無遮無蔽地暴露在那蔚藍波光合圍之下。
眼看虛夜月等人就要被碾成齏粉,磨滅元神,突然,那已將虛夜月等人團團包裹的蔚藍波光驀地停下,退潮一般飛快退去,又恢複了通道的原本模樣。
虛夜月等人臉色慘白,一臉惶恐地四下張望。
而死死抱著倪坤,將他護在懷中的陸昔顏則暗歎一聲:“可惜,功虧一簣……”
這時,通道穹頂,投下來一道藍色波光,化作一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相貌雖無出奇之處,但眼神威嚴、不怒自威,氣勢宛若掌控一切的君王。
他現身之後,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陸昔顏,以及正自她懷中奮力掙出的倪坤,又看向驚魂未定的虛夜月等人,微笑道:“誤會一場,沈仙子受驚了。”
虛夜月等人見狀,頓時了然此人身份——能有如此氣場,又能停止大陣運行,於生死關頭救下他們性命的男子,顯然隻有一位。
正是藍神宗主,藍天成。
“輕雲拜見藍宗主。”
見到藍天成,虛夜月眼中淚光閃爍,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施禮之後,又用哀婉之中,帶著幾分倔強的眼神看著藍天成,以不卑不亢,但隱含一絲激憤、幾許淒楚的聲線,娓娓質問:
“不知輕雲哪裡得罪了貴宗,令貴宗陸智深長老竟欲置輕雲於死地?”
“隻是一場誤會,所幸並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藍天成微微一笑,淡淡道:“仙子坐駕被毀,藍某自會賠償。仙子受到驚嚇,藍某亦有表示。至於敝宗陸長老之事,藍某相信,他並非有意要傷害沈仙子。”
那英姿勃發的硬派帥哥項英憤然道:
“並非有意傷害我們?若不是藍宗主及時停下大陣,我等現在已經連肉身帶元神,都被磨滅至灰飛煙滅了!此事藍宗主難道隻用一句誤會,就想交待過去麼?”
藍天成淡淡道:“陸長老與楊長老,都是最近才加入本宗的客卿長老,並非修煉我藍神宗根本功法的本宗長老。大陣發動,你們若死,他們一樣會死。陸長老若與諸位無冤無仇,何必行此玉石俱焚之舉?所以本宗主相信,其中必有誤會。”
不等其他人說話,藍天成大手一揮,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沈仙子,請隨本宗主來,本宗主已在藍神殿中設下盛宴,為你們壓驚洗塵。至於陸長老之事,待本宗主詢問清楚,自會給你們一個交待。”
說著,大袖揮出一道藍光,卷起虛夜月五人,帶著他們衝天而起,直接穿過護山大陣,進入仙山之巔的藍神殿中。
接著通道穹頂之上,又投下一道藍光,再次化為藍神宗主藍天成。
他背負雙手,威嚴霸氣的雙眼,以某種頗為微妙的眼神,在倪坤、陸昔顏之間來回掃視一番,淡淡道:
“二位長老,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了,可以告訴本宗主,為何要與沈輕雲等人玉石俱焚、同歸於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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