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夜月不滿地嘟了嘟嘴:“真是的,這可是人家花了不少功夫,才挑選出來的護衛呢,你們居然就這麼把他們殺了。”
曹真等人一聲不吭,四麵合圍,誓要全力出手,將虛夜月拿下。
然而。
黎明之時,最後的幾千森林之子絕命衝擊炮兵陣地時,曹真等人雖然沒怎麼受傷,可是在與近乎瘋狂的森林之子們搏殺之際,已幾乎消耗光了所有儲備的施法材料。
現在,乾掉這最後十幾個最為精銳的森林之子,不僅耗光了他們最後一點材料,甚至還迫使他們消耗了自身的精血元氣。
雖然曹真他們四人,都還有不凡的近戰搏殺之能,而虛夜月近戰能力在同輩之中,屬於倒數第一,對他們來說不堪一擊,但是,她施法沒有消耗。
隻是純白法杖輕輕一頓地,便有四麵冰牆拔地而起,將虛夜月團團圍住。那冰牆之上,甚至還刺出了鋒利倒刺,將四麵合圍而來的曹真四人輕易迫開。
接著地麵之上,又滲出泊泊清水,化為四頭高達三米的水巨人,揮動磨盤大小的拳頭,向曹真四人發起了攻擊。
虛夜月並沒有動用殺招。
因為曹真四人,也是她預備的“資糧”。
就在這時,另一邊戰場中的慘叫,傳入她耳中。
側首望去,就見遲青蓮被一隻血手拽回霧中,接著她的腦袋便滾了出來。
“可惡,這可是我的資糧!”
虛夜月眉頭一皺,就要插手那邊的戰事。
但還未等她出手,她腳下的地麵,忽然飛快地生長出條條藤蔓,轉眼就將她雙腳纏住,並沿著她雙腿飛快地向上蔓延。每一條藤蔓上,都生長著細小的倒刺,紮入她嬌嫩的肌膚之中,瘋狂吸食她的鮮血。
虛夜月眉頭微皺。
側首一看,就見一條矯健婀娜的身影,與一尊渾身包裹在騎士板甲中的高大身影,飛快地衝了過來。
正是曹真的血仆“安雅.綠葉”,以及用道無崖、呂鳳賢骸骨拚湊而成的骸骨戰傀。
安雅綠葉有操縱植物的天賦,成為血仆之後,天賦能力變異,召喚出的植物,儼然有了吸血能力。而那具骸骨戰傀,則是赤無極交予小夜帝玄夜的護法。
之前虛夜月隨手一招漫天水箭,便將所有的戰傀、血仆擊殺,曹真與玄夜也不敢召喚各自的戰鬥工具人出戰。
現在形勢危急,曹真與玄夜也顧不得那麼多,直接將各自的血仆、戰傀召喚了過來。
有這兩具戰鬥工具人參戰,虛夜月這邊的戰局,又開始短暫僵持起來。
幾息後。
聽到邱言怪笑,虛夜月一眼看去,恰見到邱言被飛斧斬首,不禁又是心痛地一咬牙:“那是我的人!”
瞳中幽藍光芒一閃,一顆鬥大水球平空浮現在她麵前,一邊高速旋轉,一邊射出連綿水箭,向著安雅與那骸骨戰傀激射而去。
安雅閃身站到高大的骸骨戰傀身後。
骸骨戰傀將手中巨劍揮舞得宛若風車一般,居然將所有的水箭儘數擋下,沒讓一枝水箭沾身。
與此同時,安雅綠葉低聲呢喃,虛夜月身周的土地紛紛迸裂,一條條黑色的樹根裂地而出,鐵鞭一般朝她劈頭蓋臉抽打下來。
虛夜月隻得再次召喚出四麵冰牆,護住周圍,擋住那數十條樹根抽打。
“好好好,我本來不想把你們傷得太重,可你們卻如此不識好歹,居然不肯束手就縛,猶效螳臂擋車!”
虛夜月滿臉寒霜,抬手一指,頭頂上空,出現一顆水缸大小的水球。再猛一握拳,水球轟然炸裂,化作無數水箭,自天空密密麻麻覆蓋下來。
噗噗噗……
綿密不絕的利器入肉聲中。
正與四尊水巨人纏鬥的曹真、司徒尚、蕭若愚、玄夜齊齊慘叫一聲,仆倒在地,渾身上下,都被打成了篩子一般,遍布密密麻麻的血孔。
而安雅綠葉和那骸骨戰傀,也終於沒能擋下如此密集的水箭覆蓋,體內維係它們存在與活動的法術力量瞬間消散,無力地癱軟在地,變成了一具屍體和一堆破碎的骸骨。
一口氣掃平了所有礙事的家夥,虛夜月側首往那一邊的戰場看去,剛要抬手將濃霧揮散,卻猛地意識到,那邊的戰場,不知不覺,已然靜了下來。
方才還不斷湧動、翻騰、扭曲、變化的霧團,已恢複了平靜。
方才還不停響起的各種令人牙根發酸、頭皮發麻的碰撞聲、斬擊聲,已經悄然停歇。
虛夜月眼角微微一跳,暗咬銀牙,正要散去霧氣,突然,一聲悶哼響起,一條渾身是血的高瘦身影,踉踉蹌蹌、一瘸一拐地自濃霧中衝出,剛出來腳下就絆到了遲青蓮的首級,噗嗵一聲撲倒在地。
竟是二劫天君諸無道。
不待虛夜月有所反應,一隻腳腕上套著殘破的靴筒,靴底、靴麵早已破碎消失的赤腳,踏破濃霧,咚地一聲,踏在了諸無道背上。
渾身上下,滿是觸目驚心傷痕的倪坤,出現在虛夜月視野當中。
他那身漂亮的黑色皮風衣,已經變成了條條縷縷的破爛。身上每一塊布條,都浸飽了鮮血,此時正往下緩緩滴淌著。
他腳踏著諸無道的背,手拎著刃口殘缺,宛若鋸齒的伐木斧,挑釁地看了虛夜月一眼,嘴角微翹,浮出一抹大反派、大魔王般的冷酷笑意。
隨後,大斧猛地舉起,在虛夜月痛心疾首的眼神注視下,伐木斧掄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哢嚓一聲,斬下了諸無道首級。
當諸無道首級落地。
倪坤身後的濃霧,終於在一陣突如其來的大風中,飛快地消散。
慘烈的戰場,映入虛夜月眼簾。
赤無極、丁隱、古通天、葉寒仙、費雲柏,五位曾經叱吒風雲、主宰無數人生死的大人物,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死去,變成了五具殘缺不全的屍體,還被堆疊在了一起。
同樣衣衫破爛、渾身是血、遍體鱗傷的陸昔顏,單手拄著一柄斷刀,垂首坐在五具堆疊的屍體上,用修羅道的傳統,緬懷著她的師父。
看到赤無極等人的屍身,虛夜月臉上滿是心痛、憤怒。
看到師父葉寒仙的屍體,虛夜月眼中,才稍稍浮出一抹悲哀。
但隨著瞳孔幽藍閃爍,那一抹悲哀亦迅速消散,她麵容森寒,咬牙切齒,看著倪坤與陸昔顏怒喝:“居然敢殺我預定的資糧!你們……”
“還是那句話……”倪坤打斷虛夜月的話頭,咧開嘴角,現出一排帶血的白牙:“把木行本源讓給我,嗯,再把藍神之淚交給我,我可以饒你不死。”
虛夜月緊盯著倪坤,沉默好一陣,忽嫣然一笑:
“你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魔性最硬朗的男人。我決定了,既然你與陸昔顏毀了我的資糧,那便用你們自己來陪吧。從現在開始,你與陸昔顏,都是我的資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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