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條灰衣大漢,看上去三十多歲年紀,滿臉虯髯,眼神凶狠淩厲,身上滿是刀劍傷痕,衣衫破爛,血跡斑斑。更有一條猶在滲血的傷痕,自他眉心裂至唇角,看上去極為駭人。
這灰衣大漢奔進山廟,看到倪坤,先是陡然一驚,待看清這隻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清秀少年,方才鬆了一口氣。
他眼神閃爍,目露凶光,五指屈張兩下,本想做些什麼,卻不知為何又改了主意,隻惡狠狠瞪了倪坤一眼,走到廟堂角落席地坐下,掏出兩枚藥丸扔進嘴裡,嚼碎咽下,旁若無人打坐療傷起來。
片刻後,灰衣大漢吐出一口淤血,氣息漸漸平穩下來。
就在這時,山廟之外,忽然響起一陣斷斷續續的嗚咽之聲。
那嗚咽之聲似梟啼、若鬼泣,斷斷續續,飄渺不定,一時在山廟正門外響起,忽而又在山廟側麵響起。下一刹那,又轉移到了山廟頂上。
這梟啼鬼泣般的嗚咽之聲似有一種攝心奪魄的魔力,能直指人心,勾起人心之中,最為深沉的恐懼。然而倪坤內心卻是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但那灰衣大漢卻是麵色劇變,顧不得療傷,猛地站起身來,咬牙切齒地低吼“裝神弄鬼……滾出來!”
吼聲中,他一拳轟出,拳勁炮彈般砸在廟堂一側的牆壁上,直將牆壁砸出一個半人高的大洞。
大洞外,清冷的月光下,赫然站著一個白衣女子,披頭散發,臉色慘白,嘴唇青紫,雙瞳漆黑,看上去仿佛鬼魅一般。
“鬼婆子!”灰衣大漢看著白衣女子,麵色無比凝重。
鬼魅般的白衣女子咧嘴一笑,將身一縱,自牆洞穿進廟內,與林惡虎相向而立,以砂紙磨擦般的沙啞聲線說道“林惡虎,今日你插翅難逃了。”
“就憑你?”灰衣大漢冷哼一聲“就算我林惡虎受傷再重,跟你鬼婆子同歸於儘還是能辦到的。”
“哈哈,再加上我又如何?”
長笑聲中,一位手提長劍的青衫中年自山廟大門踱步進來,輕描淡寫地瞥了倪坤一眼,又將視線落到了灰衣大漢林惡虎身上。
“趙烈!”看到這青衫劍客,林惡虎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還有我!”又一聲大笑,山廟屋頂轟然破開一個大洞,一個大紅臉膛、身形矮壯的禿頭老者,直落進廟堂之中。
“烈火老兒!”林惡虎咬牙說道,眼神之中,已然隱有幾分絕望。
“小老兒也來了。”廟堂又一側的牆壁轟然洞開,一手持鐵杖,看上去慈眉善目的白發老者,破開煙塵,大步踏入。
“老毒蛇!”林惡虎臉色陰沉得快要滴下水來,眼中的絕望已然掩飾不住。
“林惡虎,今日我們四人聯袂至此,你縱是困獸猶鬥,也再難掀起一絲波瀾。”青衫劍客趙烈悠然說道“念在你一身修為得來不易,我等也不願多造殺孽。隻要你交出‘玄陽升仙令’,我們放你一條生路又何妨?”
“不錯,交出玄陽升仙令,饒你不死!”紅臉膛的禿頭老者烈火老兒獰笑道。
看似慈眉善目的白發老者老毒蛇亦微笑道“把玄陽升仙令交出來吧。”
白衣女子鬼婆子一言不發,隻盯著林惡虎嘿嘿怪笑。
至於倪坤……
“玄陽升仙令?什麼東西?顧名思義的話……好像是與仙道有關的東西啊!”
這是什麼?
這就是機緣!時運到時,不用強求,人在廟中坐,自然就有機緣撞上來!
就在倪坤感慨之時,那林惡虎掏出一麵似是黃金鑄就的燦金令牌,咬牙道“你們想要玄陽升仙令?好,找他拿吧!”
說著,大手一揚,將那令牌拋到了倪坤麵前。
得,這下倪坤更加感慨,自己果然是機緣到了。
其實已經簽約了,隻是合同還沒有寄到。求勒個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