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楚司南都聽說過關於倪坤的流言,那麼此次參加升仙大會的眾人中,自然有許多人也聽說過他的流言。
有些人也如喬孟炎、秋景沅一般,對這流言不屑一顧——洛芸娘和她的兩個兒女,就絕不相信這樣的流言。周紹、周琳還與旁人爭論,說倪大哥俠肝義膽,是個大大的好人,所謂魔頭之類的流言,絕對是對他的惡意中傷。
然而雖有人不信,可同樣也有不少人對這些流言信以為真,甚至如同楚司南一樣,充分發揮想象,給倪坤取了各種凶威凜凜、煞氣側漏的綽號。
比如玉麵魔君、血手人魔、天魔倪坤之類的。
這些外號,直聽得倪坤眼角連跳,嘴角抽搐,好容易才壓下了心頭的火氣,對麵前那位神情古怪,上下打量著他的登記修士鄭重說道
“我倪坤素來儒雅隨和、厚德載物,仁義寬厚之名,在家鄉長樂縣有口皆碑。種種美名,都是經得起實地查證的。至於那些惡名,那都是不負責任的江湖流言,與我毫無關係。”
那登記修士自不會輕信流言。
仙道之中,確實有“魔門”存在,那魔門之中,也確實有聖子、聖女。
但仙道中的“魔門”,行事極為詭秘,除了偶爾接引弟子之外,與凡俗幾乎毫無接觸,怎會輕易在凡俗之中暴露“魔門聖子”的身份?
話說,連登記修士這樣的道基境界宗門骨乾,都不知道當代魔門聖子是哪位,凡俗之人又怎麼可能知道?
再說了,倘若真有什麼魔頭,在凡俗世界,做下血祭十幾萬人的驚天血案,玄陽宗等三宗四派,早就收到消息,派出大修士前去降妖除魔了。
不過雖然不信倪坤這麼一個外表清秀儒雅,年僅十六歲的小少年,能做出什麼天大案子,可如此多人都說倪坤是個凶殘魔頭,還有著“玉麵魔君、血手人魔”這等外號,令這登記修士心裡也有點犯嘀咕
“難道是個嗜殺成性的小殺星?殺人太多,以至於被以訛傳訛,傳成了魔門聖子?”
倘若倪坤真是嗜殺成性的凶殘小殺星……
隻要能通過玄陽宗的測試,玄陽宗也不會拒絕啊!
雖玄陽宗是正道魁首,可就算是人渣惡棍,那也是能派上用場的——以玄陽宗的手段,什麼惡棍調教不過來?
莫說一個嗜殺成性的小殺星,就算是真正的魔門修士,到了玄陽宗,也得乖乖受教!
當下登記修士也沒再質疑倪坤,隻叫他取出玄陽升仙令,要評定他的資質。
倪坤表情毫無波瀾,取出玄陽升仙令,握在掌中,高舉過頂。
登記修士仰頭看著令牌。
被倪坤“凶名”震懾的人們,也都看著倪坤手中的令牌,想要見識一下,這位凶名卓著的玉麵魔君、血手人魔、天魔倪坤,究竟會有怎樣驚世駭俗的修行資質。
時間緩緩流淌。
令牌毫無動靜。
安靜的人群之中,漸漸響起竊竊私語之聲。
“什麼情況?血手人魔的令牌怎麼沒有動靜?他不會沒有修行資質吧?”
“怎麼可能?他可是血祭十幾萬人的魔頭,一身修為驚天動地,怎會沒有資質?再說,如果沒有資質,他怎麼可能通過濃霧法陣,登上山頂?”
“就是,天魔倪坤絕對資質驚人,說不定不遜於此前那位楚姑娘——我看可能是玄陽宗的升仙令,跟他相性不合,不願屈從於他吧。畢竟玄陽宗是正道魁首嘛……”
“也許是令牌壞了。”
……
登記修士看看倪坤頭頂上,那枚毫無變化的令牌,又與倪坤大眼瞪小眼好一陣,方才試探地問道“什麼情況?”
“很明顯。”倪坤淡定從容地將令牌輕輕放到桌子上,語氣平靜地說道“這枚令牌,它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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