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司南十歲時,收養她的奶奶就去世了。
那時起她便獨自生活,自己開夥,練就了一手好廚藝。當初兩人結伴前往重明山時,楚司南各種野味燒烤,就讓倪坤吃得非常滿意。
卻沒有想到,她做的糕點更加美味。
得了倪坤讚許,楚司南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炫耀失敗的沮喪一掃而空,心裡又得意起來“我楚司南,果然還是有連倪坤都不得不讚歎的手藝的!”
吃完那塊蓮子糕,倪坤將剩下的糕點收進儲物袋,打算以後慢慢品嘗。
看到他用了儲物袋,楚司南心中恍然
“難道他說我飄,他能用儲物袋,至少也是道基初期的修為!不愧是與我並列的‘論外’級資質,我以為我一年築就道基,已經是驚天動地,沒想到倪坤也是如此!唔,他的境界玄之又玄,怕是比我更高……”
接下來,倪坤就帶著楚司南、喬孟炎、秋景沅在船上四處遊玩,聊一聊這半年來各自經曆的趣事。
四個人並沒有聊上多久。
因為很快,玄陽宗負責鎮守的萬妖窟入口就到了。
距離玄陽宗本宗,居然隻有一千多裡!
倪坤等人站在飛船前甲板上,沉默地看著萬妖窟入口。
那是一座數百丈高,千餘丈寬的巨大峭壁。
峭壁之上,有一條閃電狀的扭曲裂口,高百餘丈,闊三十餘丈。裂口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芒從內裡發出,甚至連裂口周圍,都異常黯淡,似連光線都被裂口吸攝入內。
這道懸在峭壁上的裂口,單是遠遠看著,就令人觸目驚心。隻覺它仿佛是一張深淵巨口,隨時可能轟然張大,將周圍的一切統統吞噬。
“師父說,我們玄陽宗的山門,原本並不在南荒。”
楚司南的語氣,難得的正經“她說,自從兩千年前,三宗四派,以及許多中小門派,訂立盟約,約定聯合築城,守禦那九座節點大陣之後,我玄陽宗才把宗門搬遷至南荒,且在距離南荒萬妖窟入口最近的一座靈脈處,重立宗門。
“因為離得近,一旦萬妖窟的玄陽城有警,宗門內的修士們便可以第一時間全員增援。因為離得近,一旦玄陽城徹底淪陷,宗門內的修士,至少可以在第一時間,就近建立起第二道防線,決死一搏……”
倪坤沉默一陣,緩緩道“我也聽趙將軍說過,三宗四派,以及許多中小宗門,皆是如此。中土仙道,這是將天地存亡,扛到了自己身上。”
旁邊的秋景沅忽而悠悠道“修士得天地寵愛,天賦異稟,得以入道修行,又取天地菁華奉養己身,得以淩駕眾生,逍遙自在,神通廣大。得天地如此厚愛,本就該將天地的存亡扛在身上。總不能隻吃肉,不做事吧?”
倪坤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他還以為這姑娘是一位隻想安靜苟活的生存流擁躉,沒想到居然還會說出這番與趙牧陽曾經的感慨,高度類似的話來。
見倪坤眼神詫異,秋景沅抿唇一笑,不好意思地說道
“其實這番話,我也是聽人說的。據說,最早應該是道兵院主趙將軍,在自己某位親傳弟子,於妖魔攻城的血戰中徹底崩潰,臨陣脫逃,並拒絕進入死士營贖罪後,趙將軍親自將他斬首時說的……”
倪坤心中感慨“原來還是趙將軍的話。”
楚司南卻是身子一抖,有點小慌張地說“什麼?臨陣脫逃要被斬首的嗎?我以前在郢都,收了錢幫忙打架,打不過就跑,也沒人砍我啊!師父也教過我,打不過就趕緊逃啊!”
倪坤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戰陣之上,跟江湖鬥毆是一回嗎?打仗時臨陣脫逃要被砍腦袋,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正說時,趙牧陽的聲音響徹整艘樓船“馬上就要進入萬妖窟入口,所有人返回船艙,關閉艙門……”
倪坤等人對視一眼,施展身法,飛快地返回各自艙中,關上了艙門。
等到樓船外部空無一人,前甲板上,一座黑色尖碑緩緩升起,碑尖綻放金光,擴展成一張巨大的球形光罩,遮掩住整艘樓船。
金色光罩保護下,飛天樓船緩緩駛入了峭壁之上,那條仿佛深淵巨口的黑暗裂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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