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落地後,倪坤便帶著隊伍,照著設定好的路線,往北麵巡行而去。
這一支隊伍,集中了倪坤認識的所有奇葩。
楚司南自不必提,她的左右掛件喬孟炎、秋景沅,依然忠心耿耿隨行在側。
而那八位道兵,也恰是倪坤曾經呆過的那一支道兵小隊。以張大富為代表的大善人們,這回也跟著倪坤來執行任務了。
因這隻是一次簡單任務,最遠隻需巡行至城北十裡處,回頭就能看到那百丈高的巨大城牆,所以眾人的安全感很足,氣氛也並不是太緊張。
當然大家也都沒有太過鬆懈。
畢竟野外不比城內,城外的土地,遍布巨大的龜裂和深深的坑洞,誰知道那些裂痕、坑洞之中,會不會突然躥出來一頭妖魔?
且出城之後,魔氣便陡然濃鬱起來。離城牆越遠,魔氣便越是濃重。空氣之中,到處都飄蕩著一縷縷薄紗般的黑色魔氣。
雖有戰甲保護,也沒人願意與之接觸。看到那些飄蕩的魔氣,便小心地繞行避開。至於彌漫每一寸空氣之中,無處不在的無形魔氣,就隻能交由戰甲抵禦了。
巡行前半段,一切正常。
行至離城八裡處,一道寬達半裡,深百丈有餘的巨大裂穀,橫亙在眾人麵前。
眾人本可以憑“浮空術”飄浮飛越過去。
但既是前來巡邏,就不能如此處置,必須下到裂穀底部仔細巡視,防止有妖魔潛伏。
這裡離城很近,回頭就能看到城牆,真仙陣法的力量亦可勉強輻射至此。而真仙陣法是遇強則強,越是強大的妖魔,越受真仙陣法克製。
因此在這個距離,即使有妖魔潛伏於裂穀之中,也不會特彆強大。對於這支有著倪坤帶隊,還有楚司南這位擁有“絕品靈器”的道基修士的小隊,等閒低階妖魔還算不上危險。
當下眾人在倪坤帶領下,循一條前人開辟的小道,下到裂穀之中,在崎嶇曲折的裂穀底部逐寸巡視起來。
裂穀左右橫亙,長近十裡,仔細巡行小半後,前方出現一道拐角。
倪坤走在前頭,於拐角處往對麵一看,立刻抬手作了個噤聲的手勢,指揮眾人退後幾十丈,小聲道“拐角那邊有一頭鐵甲屍魔,渾身銅斑,實力接近道基。大家有什麼想法?”
他當然可以衝過去一拳打死那頭鐵甲屍魔。
不過既然是帶著新晉弟子們前來磨礪的,那就不能由他一個人把事情包辦了,必須得讓新晉弟子們實戰磨礪一番。
聽說那鐵甲屍魔實力已然接近道基,眾人都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這時,楚司南上前一步
“隻有一頭屍魔的話,沒必要浪費箭矢。我有一個好主意。屍魔嗜好活物血肉,對屍體興趣不大。不如我們派一位好漢把屍魔引過來,其他人裝死埋伏路邊,伺機偷襲。”
好吧,其實以楚司南“風雷雙翅”的威力,她也可以一個人衝過去把那鐵甲屍魔斬成碎片。不過……安全第一嘛!
倪坤倒也沒批評楚司南的慫——對新手來說,慫一點總比莽夫要好。他初次帶隊,也想將同門們一個不少的帶回去,可不想因為某些人的魯莽出現不必要的傷亡。
因此他讚許地點點頭“楚司南這個主意不錯,那麼誰去引怪?”
楚司南回頭,想看看哪位好漢有如此勇氣。
結果一回頭,就發現十八人的小隊,已經死了一半……
喬孟炎、秋景沅理所當然七竅流血地死在了路邊。
張大富仰麵掛在一塊石頭上,本就很胖的身體進一步膨脹,大得跟巨人觀似的。臉腫得麵目全非,上麵全是乾涸發黑的血漬,皮膚上居然還出現了塊塊屍斑,看上去死了好些日子了。
其他幾個道兵也各有各的死相,但不管哪種死相,反正看上去都死得很自然,都像是死了有段時間的屍體。
老油條們都死了,於是便隻剩下幾個純潔的本宗弟子,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看著這瞬間就屍橫遍地的場麵,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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