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坤也是麵沉如水,眉頭緊鎖,心中盤算著某個計劃。
沉默良久。
尉遲敬抬手一抓,將燕九擎在手中的鐵血戰旗,隔空攝入自己掌中,手掌輕撫旗杆,神念往旗中一掃,冷冷道“趙牧陽的神念烙印已經消失了。”
法寶中的神念烙印消散,有兩種可能。
一是法寶主人,主動抹去了法寶中的神念烙印,以饋贈他人。其二,就是法寶主人身死魂消,神念烙印自行潰散。
而此事無需尉遲敬提醒,回來的路上,燕九等人早已發現這一事實。
所以他們才會悲憤之意,滿溢全身。
尉遲敬左手擎著旗杆,右手按在膝頭,一動不動地坐著,那本就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漸漸變得愈發濃重。
可他氣息雖越發冰冷,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座極度壓抑著的,行將爆發的火山。
突然,尉遲敬又抬手一抓,一把將楊少鵬攝至自己麵前,薅住他衣領,壓迫著他半跪在自己麵前,緊盯著他的眼睛,冷聲道
“趙牧陽在俗世就是大將,帶兵一世,未逢一敗,怎會誤中陷阱?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師父他……”楊少鵬兩眼通紅,眼淚止不住淌下,顫聲道“他是被妙法派的孫玉成害了……”
聽完楊少鵬哽咽著說出中伏經過,尉遲敬身上那強自壓抑的狂暴氣息,終於轟然爆發,怒海狂濤般橫掃開去,竟化作一道實質存在的黑色氣浪,將廳中一切設施全部粉碎。
狂暴如濤的黑色氣浪橫掃之下,燕九等趙氏弟子紛紛踉蹌後退,尉遲敬正當麵的楊少鵬,更是渾身一震,吐出一口鮮血,拋跌出數丈開外。
嘭!
又是一聲爆響,尉遲敬束發的紫金發箍炸成粉碎,那打理得一絲不苟,宛若絲緞一般的及腰長發驀地飄起,淩空狂舞。
狂舞之際,每一根發絲,竟都變成了深紫色澤,於空中蕩出道道惑人心神,令人神智昏沉的紫色光痕。
更有詭異扭曲的深紫紋路,自他額頭浮現,沿左邊臉頰向下蔓延,一直沒入他脖頸之中,將他左邊臉頰渲染得更加妖異。
他額頭正中,甚至突起了一枚扭曲的螺旋小角,閃爍著森冷的金屬光澤。而他兩枚犬齒,則變成了兩顆尖銳的獠牙,凸出唇外。雙手手背之上,亦覆上了層層疊疊的深紫鱗片!
隨著尉遲敬外貌出現這詭異離奇的變化,一股比萬妖窟中,無處不在的魔氣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黑暗魔氣,自他身上噴薄而出!
這般變化,令倪坤臉色劇變“入魔?”
尉遲敬數十年鎮守玄陽城,不離萬妖窟一步,身體已被魔氣悄然侵蝕?情緒失控之下,終於被魔氣徹底侵蝕汙染了?
但就在倪坤胸膛雷音鼓蕩,雙手五指伸張,就要握拳發雷之時,燕九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聲道“住手!這是尉遲師伯的真身!”
沒等倪坤想明白燕九話裡的意思,尉遲敬已手擎鐵血戰旗,火箭般騰空而起,直接撞破上麵兩層樓房,瞬間躍至半空,就要往妙法城方向飛去。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自玄陽城中,那位於峭壁之上的萬妖窟入口處激射而出,倏地飛掠至尉遲敬身前,堵住他的去路“尉遲師兄你要做什麼?”
金光收斂,現出玄陽宗刑律堂首座晁鋒的身形。
玄陽本宗,立有金丹修士魂燈。一旦有金丹殞落,即使相隔萬裡,宗門亦能立刻察覺。
所以即使玄陽城還未將趙牧陽殞落的消息,主動傳送回宗門,玄陽本宗亦已知曉此事。
晁鋒第一個肉身飛渡萬妖窟入口,趕到玄陽城,一來就發現尉遲敬居然現出了真身,渾身殺氣更是宛若實質,當即不假思索擋住了尉遲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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