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拉閘的聲音在樓層裡響起,甘洛趴在二樓邊沿向下看,偌大的籠子裡竄出的五隻灰狼讓她腳下發軟,扭頭瞠目看著郝竹天,衝向前攥住他的衣領。
守著的人端起槍抵住甘洛側耳,她手上力道加重沒有絲毫鬆開的意思,眼角餘光看向一樓,唇角顫動卻一個字蹦不出來。
郝竹天抬手示意舉槍的人退下,挑眉看著她,“他願意為你放下槍,就該想到我會怎麼對付他,怎麼,是害怕看不下去?還是心疼舍不得?”
“他死了,你就可以活,你應該高興!”
郝竹天抬手一掙,理了理衣裳,“他如果能從五匹餓狼嘴裡活下來,我可以考慮讓他多活一會兒!”
“畜生!”
甘洛攥拳,鐵門打開的聲音響起,她趴在二樓護欄邊,張肖立在門口,五匹狼呈半弧形將他包圍,一樓清理的乾乾淨淨,血肉之軀怎麼抵得住!
甘洛咬牙,瞥間二樓拆散的腳手架,抽出一根鋼管朝著張肖丟過去,“接著!”沒有顧及,扭頭朝著樓下跑。
“天哥?”男人抬起槍瞄準甘洛後背。
“讓她去,我倒要看看,這個小丫頭有什麼能耐,一樓鐵門鎖著,近距離看著他是怎麼死的,多刺激!再說五匹狼餓了兩天,有根鋼管又能怎樣?張肖骨頭都不會剩下!”
郝竹天看著一樓與五匹成年餓狼對峙的人,眼裡的嫉恨激動高漲,站起身看著一樓的人,扶著護欄的手漸漸攥緊,“阿音,我今天就讓他下來陪你。”
甘洛忍著奔跑傷口撕裂的痛,儘可能的尋找能幫到他的東西。
跑過樓道拐角一處虛掩的小門,藥品儲藏室!甘洛折身立在門前。
推門而入,貨櫃上大多搬空,一地的包裝紙板,拉上百葉窗打開燈,一番搜尋,架子上半瓶硝石粉末,貨架上堆放的酒精,小蘇打,洗手台旁側洗潔精,她將找到的東西全部挪到中央,“有了硝石和小蘇打還不夠,還需要糖!”
狼的嘶叫聲在外側響起,鋼管砸擊刮擦地麵的聲響,時間,她需要時間,甘洛咬牙,淚水砸在手背上,“你一定要撐下去!”
脫下校服,甘洛砸爛玻璃試劑瓶,撿起玻璃片將衣裳切割成片,托出架子下一紙箱1000毫升的容量瓶子,排成一片,灌入酒精和洗潔精,布條纏繞在玻璃棒上塞緊瓶口,留出一小節布片。
二十五個燃燒瓶做完,箱子底部居然放著三袋白糖!
甘洛忙將將白糖與硝石按比例混合,放進卷起的圓筒紙板,插入找到的導線,十個簡易的煙霧彈完成,摸了抽屜的打火機塞兜裡。
扯下窗簾,甘洛將燃燒瓶和煙霧彈係緊,經過一樓鐵門,張肖的背影就在眼前,被狼撕開的口子淌著血,手裡的鋼管從狼的肚子裡抽出來,防禦的同時搜索著樓上甘洛可能出現的身影。
沒有停留,甘洛將東西係在背上,徑直朝著三樓奔去,兩個狙擊點對立而設,呈半環形控製著整個一樓,即使張肖沒有被惡狼咬死,這兩個人最後都會朝他開槍。
而自己,必須乾掉一個狙擊手的同時,讓張肖脫離另一個狙擊手的視線範圍,同時還要保證自己不被另一個狙擊手射殺,這對於甘洛來說就是在賭命。
腦子在緊繃的狀態下高速布局,沒有猶豫的時間,她繞過郝竹天可以看見自己的視角範圍,進入樓梯口側的房間。
她翻出窗戶,從二樓修理管線的鐵梯爬到三樓,甘洛計算著第一個狙擊手所在的位置,從牆上的鐵梯跳上窗台外側的雨棚鐵架。
推開窗戶進入房間,屋子的門是半開的,甘洛心口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