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家門還沒有開,甘洛便走到達達小屋子外食盆邊,發覺小家夥食盆裡的飯都餿了,扭頭見他蹦蹦跳跳的模樣,接了水將碗給他洗乾淨,再將帶給他的餅子捏碎放在碗裡遞給他。
“喏,這還有水。”
水碗端到旁側,甘洛看著他吃的狼吞虎咽,蹲在旁邊看著,眼眶有些潤,“慢點兒吃。”
“人吃啥他就吃啥,你那樣慣著,嘴給他養叼了,往後不好養!”媽媽打開門,見甘洛坐在石階上陪著達達,嘴角上揚。
“人吃啥他就吃啥,沒毛病啊。”甘洛扭頭一笑,接了水打算燒一鍋熱水給達達泡個澡。
媽媽有潔癖,明文規定達達不能進浴室,所以甘洛在達達的窩旁側用磚頭水泥砌了一個水池,黃藍兩色碎瓷磚拚了密密的小花在池壁上,夏天達達很喜歡在裡麵泡澡,懶懶的趴在池子邊沿,很是享受……
……
因是徐濤送的她們回家,甘洛不好麻煩他在袁爺爺家那裡停留等候,路上也未作聲,她收拾完達達,見甘羅在擦自行車,便走了過去,“哥,能不能載我去一趟袁爺爺家。”
“走吧,醫院裡就念叨。袁爺爺待你好,帶些核桃給老人家拿去。”
“嗯。”甘洛衝回屋子,特意穿了一件寬大的襯衫遮住手上的傷,提了一袋核桃跨坐上自行車,伸著脖子朝屋喊,“媽,我和哥去袁爺爺家一趟,一會兒就會。”
“看著時間,天黑之前回來。”
“好嘞。”
路見鄧陽輝,恰好遇見他家捕魚回家,甘羅停下車,打算買兩條鯉魚回去給甘洛補補,“陽輝,那兩條鯉魚怎麼買?”
“好幾天沒看見你倆了,近期忙啥嘞。”鄧陽輝卷起袖子,朝著水裡抓了兩隻大的塞進魚簍,伸手遞給他,“拿去,不要錢。”
“哪兒能不要,親兄弟還明算賬。”甘羅從兜裡摸了三十,市麵上兩條魚的價格,一手塞到他手裡,“今兒有事兒,就不耽擱了,趕緊收著。謝啦!”
“陽輝哥再見。”甘洛坐在後座上,朝著鄧陽輝揮手,接過甘羅遞給她的鯉魚,“瞧著尾巴還是紅的,真喜慶。”
甘洛瞧著哥哥的後腦勺,沒來由補了一句:“這是坐月子的婦人催奶吃的吧。”
“有的吃就好了,還挑!”
“不挑。回家叫媽媽紅燒。”甘洛提溜著魚簍,感覺著風從耳畔刮過,活著,真好。
“丫頭,媽現在沒在,你老實跟我講,你是不是惹了不乾淨的人?”
甘羅騎著自行車,保持著勻速,近些日子,他不是沒有感到甘洛的反常,特彆是兩個警察入住在他家隔壁讓他覺得很不對味,隻是這丫頭口風很緊,想著她不說總有原因,現在發生這檔子事情,不能繼續慣著她的性子。
她之前已經想好了很多個版本的說辭,可現在發覺一個都不頂用,眉頭微蹙,語氣懶懶散散:“沒有啊,這次是突發事件,我的性格你知道,再說我算哪根蔥啊,怎麼可能惹……”
“那張肖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甘洛拔高了聲音,“我覺他長的好帥哦,特彆是這次救了我,我覺得我以後要好好報答人家。還能多看幾眼飽飽眼福。”
“……”甘洛一直在耍花槍,當哥哥的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刹停了車,“甘洛!”
“你知不知道你這次差點死了!”
“我四年前就死過一次了。”甘洛看著怒目瞪著自己的哥哥,眸光平靜的看著他,“我比誰都惜命……至於張肖,他是個好人,我能說的就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