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墜樓時有沒有戴著這個?”甘洛指了指自己頭上係著的結繩,“她有沒有戴著?”
“照片上,她戴了一條和你一模一樣的發繩。”張肖看著她漸漸變冷的眸光,覺得直接讓她接受也許更好些,“那個孩子,在臨死前寫過一個子――‘洛’,因為這個字警方調查過你,但是因為當時你出了車禍,被排除了嫌疑。”
“所以說,我是真的出過車禍,且和她出事,巧在了是在同一段時間內。”
為什麼會這樣巧?不可能會這樣巧……甘洛突然想起冉菲的媽媽,在她消失24小時後,身上帶了傷回家,她要來看自己,為什麼她媽媽不讓她來自己家?
按著一般家長的脾氣,自己的女兒丟下朋友自己在遊樂園玩兒,朋友無故失蹤後負傷回了家,即使不是直接原因導致,作為孩子的家長,也該讓自己的孩子去探望自己的好朋友。
依著哥哥給她的說法,為什麼那個時候,冉菲的媽媽會叫她在家麵壁思過,即使她哭鬨,也不讓冉菲去看她?
她想不明白,知道的消息實在有限,多想就會有失偏駁……甘洛打住了思緒。
眼角餘光看了一眼正在專心開車的江小六一眼,她拉起張肖的手,手有些微顫,幾乎是下了很大決心,一筆一劃在他手心寫下:她的耳後,有沒有和我一樣的疤痕?
“……沒有。”張肖看著麵前的女孩子,“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沒有。那日失蹤之前,和我在一起的人還有冉菲。我怕她也出事,所以問一問。”甘洛坐正身子,裹著薄毯子看向窗外,聲音細弱,微不可聞,“我在想,她是不是因為我死的。”
張肖看著旁側丫頭趴在車窗邊的背影,陰沉沉的厚雲積蓄著雨水,窗邊的風灌進車窗,她一個接著一個字,“張肖,有你陪著,真好。”
“本來,我打算此行去S城的隻有我一個人……”她向來珍惜當下擁有的,過往已經是過往,她留著一份懷念,再查清楚過去發生的事情,給她和冉菲一個交代就夠了,自己的路還是要繼續踏實的一步步走下去。
“喂!還有我啊!我當電燈泡已經夠憋屈了,吃狗狼撐死可憐見的。”
“現在還要我當空氣,有沒有點兒良心,你這丫頭忒不知好歹。”
江小六鼻子裡哼的厲害,學著徐蕾的強調,有模有樣:“將後排車窗搖了上去。要下雨,吹感冒了,你家肖哥哥要擔心死的。”
甘洛曲指敲了敲車窗,鼻尖被風吹的微紅,扭頭看了一眼張肖,對方正看著自己,他伸手朝著身側椅子拍了拍,“過來坐好。”
甘洛披著薄毯子挪了挪,平視前方,端端正正坐好,側過頭在他耳邊道:“醫院那次趁你不備對你下手,我有後悔過。”
“撈了便宜還後悔?”張肖偏頭,眉頭微微蹙起,吃了還想後悔,哪兒來那麼便宜?
“嗯,可後悔了。”甘洛很篤定的點頭。
“你後悔什麼?”
甘洛眨眼一笑,側身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如果早知道你記仇,我就該換個地方。”
“我發現你一天不招惹我,你身上骨頭就癢。”
“嗯。”甘洛點了點頭,“一招惹你,我就不會去想糟心的事情,多好。”
“咳咳咳咳……”江小六努力的咳了幾聲,差點沒把自己嗆死,“甘洛,原來我們是同道中人!高手!小的,甘拜下風。”
“……在前麵的村莊停一下,見一個人後再走。”張肖冷臉敲了敲江小六的椅背,“開車彆晃神。”
中途,車子下了高架,駛入了一處村莊,進村的路口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