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似輕描淡寫的回答。
甘洛臉色有些不好,心裡無名窩了火氣,臉頰漲紅,轉身要走,走出一步卻又停下。
聽身後人腳步聲,攥了攥手,轉身跑過去擋住了他的去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肖見她臉頰紅紅,一半的麵龐被夕陽染了顏色,奶白的膚色,光影下臉頰上清晰可見的細細絨毛,唇角微笑,“這裡地勢優越,當然是來看夕陽。”
“說謊。”
甘洛朝著他走近,直至對方身前半臂的距離,一手指著他腰間。
風衣被風一帶,隱隱能見著槍身,她抬眸看著他,“看夕陽也帶槍?即使是習慣,可你為何來這裡看夕陽?天地哪裡看不到西邊?”
“我一句話到是換來你三個問題。”
見甘洛仰頭不願輸氣勢,他將就她的身高微微欠了欠身,偏頭在她旁側耐心解釋,“我持槍是習慣,至於來這裡,則是因為今兒下午搬來了陽河,竹林另一頭的那家住戶,現在是我家。”
“這裡地界兒好,得閒來看看夕陽。除非這是你的秘密基地,我誤入冒犯了?”
“不是。”對方欠身在她旁側講話,能清晰的聞著淡淡的熟悉的皂莢沁香,偏頭盯著他的眼睛,兩人之間距離很近,她能見著對方眼瞳淡淡的琉璃色澤,心口一窒向後退開一步拉遠距離,她竟有些心慌?
偷聽的又不是自己,無端的心虛作甚?
“怎麼會突然搬過來?這裡離警局可不近。”
“青竹翠林,花田滿滿,很適合宜居。再說一個小時的距離,又不遠。”張肖直身,看了一眼夕陽,眼角餘光見甘洛垂眸盯著腳尖,剛才聽她和那條小犬的話,基本能猜出她的生活很少有人作伴,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拉住她一齊坐到高坡下的花叢,“既然夕陽還未散,那就再坐會兒。”
“常常一個人來這裡獨坐?”見她看著夕陽安靜的模樣,仿佛和自然已經融到了一起。
“嗯。這樣能讓我冷靜,也能適當的放空自己。”甘洛說著向後仰躺看天,將手伸向天空,“不過,比起夕陽,更喜歡躺著這樣看天。伸手去抓雲,雖然抓不到……靜靜的看著它從指尖飄過去。”
他看著甘洛的動作,唇角一笑,挪開一段位置,與她保持一定距離,也仰麵躺進花叢。
一躺,撲鼻的草木清香,短暫的忘記所有事情,他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也從未在旁人麵前呈現自己放鬆後的狀態,微微側頭,看向旁側丫頭的方向,可能,和自然呆久了的人身上,總有一種治愈人的力量,他心裡這樣想著,眼裡笑意也更深了些。
這個人,總有一種力量讓他覺得放鬆和寧靜,更能無端的激起他的保護欲。
甘洛察覺到對方的目光,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對方躺著的方向,有幾株草木遮擋了視線。
張肖搬來陽河,其中原因她能猜出一二,即使不知道他到底調查的是什麼,但她能清晰的判斷,旁側的這個人,不會傷害自己。
兩人靜默許久,各懷心思,張肖端坐起身,側頭看向她的方向,轉而調轉視線看向西邊,餘暉暖暖,他微微攏著眉頭,“那個男孩子知道你的事情嗎?”
“哪個男孩子?”
甘洛微微翻身,拿手揪了一朵花戴在達達耳朵上,一手替他順了順背上的毛。
“傳的沸沸揚揚,你說還能是誰?都成小姑娘們的公敵了,可瞧你一點自覺都沒。”
張肖語氣輕鬆,臉上卻沒笑意,今上午剛回陽河,江小六給他看了甘洛與周璟睿的照片,嘴裡劈裡啪啦一堆八卦,下午他便聯係房東買了竹林外側的屋子。
甘洛一聽才知他指的是周璟睿,沒有不由自主的攏了起來,“我自己的事情,扯他進來作甚。”
“等一下,你也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