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陪我去仙道大陸,陪我從春夏走到寒暑,陪我從曲直城走看到潤下城,為了抓殺我姐的凶手,他甚至肯為我出手。
從之前的想說就說到現在的三思而行,每句話似乎都要嚼爛了才敢說出來。
他開始抱我,而且經常抱我。開始會無微不至的照顧我,開始學會了如何愛人。詭異的是,我居然沒有一絲絲排斥,理所當然的躺好。
甚至到最後,我的寢殿布滿他的東西。
他將一個偌大的冷宮活生生變成主殿。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從我順從他的那天起,就注定我無法做出拒絕他的任何舉動。
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他的,我猜。
————
終於抓到元彥博的那天,我的心情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高興,正如齊卿卿死的那天我也沒有我想象的傷心一樣。
因為我知道,殺害齊卿卿的主謀並不是元彥博,正如我隱隱能感覺到我的姐姐不是齊卿卿一樣。
點醒我的,是真正殺齊卿卿凶手的人。
他叫弄影,他說他見過我,他甚至說他想殺我。
他把齊卿卿當成是我,原本他是想殺我的。
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說齊卿卿不是我姐姐,他知道我姐姐是誰。
他說他可以幫我,幫我找回記憶,甚至找回姐姐。
這聽上去很誘人。
但一個想殺我的人,怎麼會突然想來幫我?
除非幫了我對他能有好處。
或者說,我恢複記憶之後對他是一件好事。
能讓我在乎的,這個世上恐怕隻有姐姐一人。我太了解自己,我定能為姐姐付出我的一切。
想必我恢複記憶,必定對姐姐有好處。
我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死。
他想殺齊卿卿,就是因為她把齊卿卿看成是我,等於他其實想殺我,這和讓我想起來的效果都是一樣的。
隻有我的死能幫姐姐。
也就是,姐姐要死了!
符合壽命將近並且我又有好感的這世界上隻有一個人——盛舒媛。
兜兜轉轉,其實我姐姐就在我身邊。
弄影從我們手上逃出到我回南聖宮中間,我想了很多。
那天晚上,我終於決定以雨霖鈴讓盛舒媛回南聖。
這個決定一出,我第一次看見南聖王失態丟了手裡的奏折。
我們都是聰明人,我能想到的,南聖王應該也能想到。
我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他肯定也心知肚明。
從找到雨霖鈴的那刻起,其實他是想讓我認主的,這樣我起碼還能撐上一年。
但這被我拒絕了。
儘管不願意將這個神器拱手讓人,但他也不會反駁我的任何事。
聽到我讓盛舒媛回來,他拇指同小指略抖了一下,將我攬在懷裡。
我看見他幾不可聞搓了一下手,我伸手去摸他的手心,是濕的。
他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