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唯唯諾諾道“大人,溫景行第一夜闖了知客,後堂禪房。第二夜又夜闖了都監,維納,堂主等禪房……”
元彥博嗤笑一聲“他也就這點伎倆了。”
屬下補充道“還有首座。”
元彥博不在意搖搖頭“不過是個擺設,他那個首座能不能當還得另說。”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倘若無意問“方丈室夜闖過嗎?”
屬下頭低地更低了些“並無,他……”
元彥博輕蔑一笑,把玩著手裡的轉珠道“那便無妨。”
那位下屬用近乎蚊子般微弱的嗓音道“沒有夜闖,他方才白日裡進去過。”
“務必!務必把他留下來,等我處置。”元彥博立即起身,隨意套了幾個衣服往和尚廟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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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說話那人就是方丈。
意識到自己被童年男神發現,初曉眼神下意識撲閃幾下,腦子裡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手拚命扯溫景行的袖子。
初曉男神會不會覺得我很沒有禮貌?t﹏t
溫景行臉上一點都不意外,似是回到自己家那般自然閒適道“本想問方丈幾句話,又想著來方丈行蹤飄忽不定,所以才直接來方丈室,是我粗魯了!”
你也過於卑鄙無恥了些吧。
初曉用指責的眼神看溫景行,都不敢與方丈直視。
方丈像是信了,朝他合掌道“有什麼事,施主現下可大大方方問老衲。”
溫景行淺笑“我自然相信方丈,那有什麼話,我也就直說了。也希望方丈在信仰麵前能夠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方丈輕聲道“老衲從不說謊。”
溫景行盯著他的眼神道“好!那麼我問你,全大陸都認可的慈悲方丈,你知道你們寺廟在做什麼勾當嗎?”
方丈不語。
溫景行又問“那你知道自己是在助紂為虐,把所有你曾經立誓保護的弱勢全體推上火坑嗎?”
方丈又不語。
溫景行“與人為善,那是笨蛋為了彌補自己的愚蠢采取的策略。若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大可來找我,我與您之間並不是不可調和的存在。”
方丈終於才點頭說了第一句話“好。”
初曉都看呆了。
所以,隻要不說話,那便稱不上說謊。
多年方丈的偉大形象,終於在今天奔潰。
方丈又說了第二句話“時候到了,施主該回到自己該回的地方。”
溫景行點頭“也希望方丈彆忘記我今天作的承諾,永久有效。”
兩人出門,初曉見溫景行走的方向並不是朝自己禪房,不由疑惑問“溫哥,你去哪?”
溫景行淡淡道“回家啊。”
初曉睜大眼睛“哈?可是我東西還沒有收?”
溫景行嘖感歎了幾聲“是你枕頭下的幾個饅頭,還是你床底下的幾團米飯,又或者是……”
溫景行對著他漲紅的臉道“舍不得你的晏溫……哥哥?”
初曉張大嘴,紅色又蔓延到他的耳朵“誰誰誰舍不得了,都說了,那不是我的晏溫哥哥,不是!”
溫景行恍然大悟點頭“那你還要回去嗎?”
初曉瘋狂搖頭“不不不,我們現在就走。”
但他又想起昨天晚上晏溫讓他走之前一定要告訴他一聲,又開始試探道“為什麼這麼著急啊?”
溫景行歎了一口氣,聲音輕的像一股氣“再不走,誰都走不了了。”
初曉之前立了fg,又下不來臉反悔,整個人蔫的不行。
溫景行下意識摸懷裡的東西,卻發現空空如也,眉宇瞬間似籠著凝滯的烏雲。
初曉走在他的後麵,腦子裡飛快運行怎麼告訴晏溫的各種方法。根本沒看路,下意識就踩了他的腳。
這是初曉第一次見溫景行喜形於色。
他莫名就慌了,承諾道“好好好,我保證,我一定不偷偷回去!你不要這樣,好嚇人!”
溫景行“不,我們回去。”
初曉睜大眼睛“你你你,你不要這樣,為了我說反話好嚇人。是我錯了,我道歉還不行嗎!我保證,我不會回去找晏溫的,誒,溫景行,你去哪……”
——霓虹所——
盛舒媛對著窗戶發呆,旁邊采蕭遞上一個東西“殿下,這是我們在附近找到的。”
那是一隻小恐龍,還縫上了貓的爪子,非常滑稽。
但在盛舒媛眼裡,莫名就好看的過分。
盛舒媛微皺眉,把小恐龍放自己手裡,輕輕捏了捏,篤定道“這是我做的。”
采艾點頭“是了,是殿下的手筆,但我印象中似乎並沒有見殿下繡過。”
盛舒媛也疑惑這點“我也並沒有,繡過這個的印象。”
她點了點自己腦袋,“而且,這貓爪,我好像有印象。”
似乎是在曲直城,當時送給一個顧客……
她在曲直城做什麼?
那位顧客,怎麼腦子裡沒有一點印象?
是……又是和那個人有關?
她把小恐龍放在自己鼻尖,嗅了嗅“這味道……”
這種從骨子裡發出來的熟悉,她好像有在哪裡聞過。
但她卻完全毫無頭緒。
她扒拉了幾下恐龍的頭,漫不經心問“阿曉應當要回來了吧。”
采艾點頭“是的,溫公子一早就發過來消息,應當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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