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土著!
“對不起,師姐,是我失態了。”溫景行沉默了半晌,聲音沙啞極了。“我妻子她,她某些地方很像師姐。”
他喜歡宣薑的全部,但他也會喜歡彆人,那些像宣薑某些特質的人。
盛舒媛方才竟感覺不到尷尬,“無事,隻是我沒想到,你居然便有妻子。本以為你應當很難找到合自己心意,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快。”
溫景行“不瞞師姐,我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找到攜手同行的人。正如一天裡最溫柔的,是每天的落日,但就是看得多且尋常,它變的泛濫而廉價。遇見她之後,我才發現,原來這世上竟有比日落還要溫柔的存在。”
這句話化成淡淡的一顫,盛舒媛驀地感覺心臟被這股力量結結實實擊中了一下,往四周蔓延直至全身。
真是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
盛舒媛甚至都不敢問他為什麼妻子發生了什麼事,就怕碰到他的傷心處。
也就是因為盛舒媛這次沒問,以至於推遲了他們相認的時間。
溫景行再次停下來了。
盛舒媛也聽見了。
那是一股極其微弱且細碎的聲音。
兩人目光皆鎖定在最角落處的黑箱子。
盛舒媛從溫景行背上下來,兩人三兩步走到角落處,俯身一看。
角落趴著一隻小矮貓,掙紮了幾下,再多就是淺淺低低上一聲,完全是奄奄一息的狀態,身上也臟兮兮的,背上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全身沾滿了血,也不知是被哪個狠心的人打的,可憐又可怕。
盛舒媛一怔,小奶貓眼底似一片波光瀲灩般清澈,這雙眼睛簡直長在她的心口上。
小貓咪試探嗅了嗅他們,然後小心翼翼地“嚶!”
她隻覺得心都要化了。
盛舒媛從空間裡取出一件衣服,麵無表情將它塞在溫景行懷裡,用眼神示意他去抱他。盛舒媛還特地扭過頭,遠遠地走開。
溫景行“……”師姐你居然怕貓?
他隻好小心地用衣服將它裹起來,點了點它的小鼻子。小貓咪被抱起來後,居然打起了小呼嚕,那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小團,明明透露著困意,但卻還要強忍著看盛舒媛,一捕捉到盛舒媛不經意瞥它的眼神,它耷拉下來的眼皮立馬睜開,非常可愛。
它好像知道是誰要留下它的決定。
盛舒媛在離它不遠不近的距離,時不時會瞟它一眼,被小貓咪發現後,立馬微紅著耳朵又回過頭,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溫景行見此一愣“師姐?你,你怕貓?”
當然不,她喜歡,喜歡極了,喜歡的不得了。
但她在時間上完全不能養一隻貓,養了它意味著對它負責,這個負責不僅限於給他吃喝,還有陪伴。
她怕自己會走在它的前麵。
這也是她雖然喜歡貓咪,卻從不看的原因。
盛舒媛低低嗯了一聲,嗓音像一塊質地清冷的玉石。
溫景行失笑,裝作自己很喜歡的模樣道“既如此,以後這隻貓就歸我了。”
盛舒媛維持著表麵的沉穩,不動如山,但眼神依舊往那邊瞟。
溫景行道“既是師姐發現的,那不如,師姐給她取名吧。”
盛舒媛才露出一副‘好吧好吧’的模樣,道“看她眼睛水潤,不如就……叫縈縈如何?”
溫景行忍笑“確實,盈盈秋水,這眼睛果然象秋天明淨的水波一樣。況且,它方才嚶嚶叫,叫盈盈實在再適合不過。”
盛舒媛抿嘴“是,縈繞的縈。”
溫景行似才恍然大悟“那也很棒,多虧師姐的細心周到。”
兩人走了一會,這時盛舒媛主動停下來了。
她並不認識這四周的路,“這路……”
溫景行淺笑“無事,有尋路飛蝶。”
盛舒媛才鬆了一口氣,但馬上,這心又被輕輕提了一下。
溫景行歎息道“還要麻煩師姐幫我抱抱它,我施展法術時,還做不到一隻手臂。”其實他當然可以,隻是看出盛舒媛對小貓咪的關切與疼愛,才借口讓她過過癮。
盛舒媛莫名生出一點喜悅,麵上自然不顯,還故作批評道“這應該是一個化神期該會的,你也該試著學。”
她一邊把小貓咪抱過來,貓咪在她懷裡還蹭了幾下,讓她本就坍塌的心更軟上幾分。
真可愛!
溫景行提出自己思考多久的疑問“師姐,化神期需要渡雷劫嗎?”
盛舒媛搖頭“自然不,上了渡劫才需,怎得,你?”
溫景行本以為是人人都要渡劫的,但棲南卻說,很少人會上化神期的渡劫。
棲南的原話是“我從未見過一人晉升化神渡雷劫,除非,除非是天道厭惡你。”
溫景行苦笑點頭“我也不知為何。”
盛舒媛皺眉“或許是因為你天縱奇才吧。”
深藏功與名的天道·盛拂衣“……沒想到吧!”
————
采艾看盛舒媛回來,並且認真用眼神衡量一下兩個人的距離,確定維持著好幾個人的距離,她才長長鬆一口氣。
幸好,沒有碰上什麼火花。
萬幸!
采艾上前,“姑娘回來了!”
盛舒媛點頭,還沒等采艾問下一個問題,一隻貓已經擺在她的麵前,且還對她嚶嚶嚶叫了好幾聲。
采艾愣在原地“哈?小姐你養貓了?”
盛舒媛麵無表情“這是溫景行的貓,他受傷了,你幫她看一看。”
既救治人族,現在又要加入獸族,但實際上就隻擅長救治魔族的采艾“……”
過了好半晌,成功把這隻貓咪恢複成原本的模樣。
是隻矮腳貓,已經完全恢複了,她喜歡睜著眼睛天真地看著盛舒媛,連原本有些討厭它的采艾都被它萌的直掉半管血。
但縈縈誰的話也不聽,誰的動作都不看,隻願意把目光投注在盛舒媛身上,如果盛舒媛不在,它才會分一點點給溫景行。更不要說是其他人了。
采艾因為這個逗貓的心情也冷了許多,忽然想起一些事來,她道“小姐,之前救的那個人,我已經把他救好了。小姐有沒有見見他?”
采艾都補充了一句“就是那個阿黃,那個把我們困在二樓的阿黃。”
盛舒媛點頭“那你讓他過來吧。”
阿黃這會沒有之前躺在地上的虛弱與蒼白,他眼神極其具有攻擊力,大多都在采艾身上,就連第一次見盛舒媛都沒有任何感歎,偏偏采艾就是不怎麼開竅。
采艾給他拿了一把凳子,一點都不好聲好氣,還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