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白了輝月一眼“這樣還差不多,如果你沒有表現出強烈的能動性,估計今天晚上我就會收拾東西,離開這個令人失望的東盟市支部了。”
輝月悄悄地坐在老太太身邊,看了看周圍,然後低聲說“嗯,我都耽誤了老太太的隱退生活,又怎麼能夠不認真行事。如果老太太不是被我厚著臉皮請過來,就應該去某個遠方,過上那種平靜安詳的晚年生活吧。”
老太太又說出了驚人之語“輝月部長,雖然從支部的關係上,輝月部長你擁有最高的權力,但我還是忍不住去僭越。輝月部長好不好。”
“青老,不好意思,是我說錯話了。”輝月立馬投降,一點部長的架子都沒有。
“在來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時,我都說了,不要試圖去揣測我一個老人家的個人生活。我是屬於過去時代的遺物,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意了。”老太太的話語中不免有點時代落魄的傷感。
輝月臉上掛著不會厭倦的微笑“嗯,我知道了。不過青老您的事跡依舊留在東盟市支部成員的心中,您做出的貢獻會永遠留下來。”
“我可沒有什麼值得流傳、歌頌的事跡和貢獻,我隻不過是個功勳還說得過去的機關師罷了。”老太太毫不在意自己榮譽地說道。
“可青老,彆人並不是那樣……”
“輝月部長,已經夠了。”
在老太太的嗬斥下,輝月隻能乖乖地住嘴。
接下來一段時間,老太太和輝月都陷入了零度冰封般的沉默。兩人都默默地喝著咖啡,一句話都不說。
幾分鐘後,老太太的咖啡已經見底,輝月終於主動
打破了寧靜“對了,綾思小姐已經來了東盟市支部好幾次,青老你到底是怎麼看待綾思小姐的?”
輝月把綾思小姐當做催化劑,試圖解開那種冰封般尷尬的氣氛。
“綾思小姐,現在已經成長為了一位優秀的人形少女。她是一位禮貌友愛,品行端正,嫉惡好善的孩子。輝月部長你可以放心跟她進行合作,她絕對是值得信任的合作夥伴。”
一提到綾思,老太太的陰霾一掃而空,毫不吝嗇自己口中的讚美之詞,對身為人形少女的綾思讚歎有加。
輝月部長賭對了,綾思小姐的催化劑終於有了效果。
“青老,還真是看重這位氣質非凡的人形少女,我也被折服了……那我就相信青老的判斷,跟她真正意義上地進行合作。”輝月最後通過老太太的言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老太太看著輝月,緩緩地道“等一下。輝月部長,其實你不需要借助我的判斷標準,你隻需要用你自己的衡量標準去判斷就行了。身為東盟市支部的部長,不要那麼沒有主見。”
老太太再次辛辣地點出了輝月部長身上體現出的問題。
被老太太點破,輝月又突然傷感起來“唉,其實身為東盟市支部的部長,我過得並不快樂,這個職位也是一種負擔。當年我也沒有想那麼多,隻是想當上部長後,就有改變自己想要改變的權力。”
老太太毫不客氣地說道“隻是抱著隨便玩玩的覺悟,就當上了東盟市支部的部長嗎?這還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但既然你已經成功當上了部長,也沒有想要取代你的人,就不要再繼續抱怨了。堅定信念,去努力踐行自己的職責吧。”
作為東盟市支部地位最高的人,輝月部長從未接受過來自下屬的責備和批評,這也導致他無法判斷自己行為的正確性,自己身上存在的壞習慣也難以察覺。
不過這一切都在與老太太接觸後,完全破除了。
老太太的口直心快讓輝月深有體會,作為東盟市支部的部長,老太太對他極其苛刻,各種批評和言辭發揮得淋漓儘致,讓輝月防不勝防。他感覺自己在老太太麵前,就像是一個光著身體的嬰兒,身上唯一的遮羞布都會被她毫不猶豫地扯下去。
“我怎麼感覺作為造物機關之靈東盟市支部部長,我的存在失去了原有的價值。”輝月的眼中充滿了不安。
老太太察覺到了輝月的想法,以沉著的聲音開口道“不,輝月部長,你的價值不是通過東盟市支部這個架空的職位來體現的。是你成就了東盟市支部的部長,並不是東盟市支部的部長成就了你。”
“是嗎?”
“當然是這樣。輝月部長,除去部長這個職位的你,還是一位優秀的機關師。現在的你需要的並不是這個職位,隻是想要改變一切的決心與勇氣。”老太太凝視著輝月部長的眼睛,“輝月,你害怕的不應該是失去支部部長的職位,而是失去作為東盟市支部部長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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