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著乾什麼!快把他捆起來!”蕭貴妃急道。
寧炎盯著她,“母妃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嗎?哈哈哈哈,當年我能血洗壽安宮,今日照樣能血洗你這端華殿!”
蕭貴妃驚恐地瞪大雙眼,她就知道,這個畜生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過!
“你這孽障,當年我就應該掐死你,好過你現在冷血無情,連自己的母妃都要殺!”
寧炎張開空空如也的雙手,目光如劍,“母妃,掐死了我你怎麼爭寵?你和蕭家會有今天嗎?”
蕭貴妃對這個兒子的恐懼和厭惡早就超過了生養之情,她恨不得寧炎離她越遠越好。
“本宮已經懷上了,陛下答應本宮,隻要是皇子,立刻改立他為太子。”蕭貴妃聲音尖利。她要養胎,寧炎能拿她如何?
寧炎果然轉身離開了,圍在門口的宮人們紛紛散去。
皇上召見的旨意下來時,寧炎已經在去往光明殿的路上。
白喜忐忑道“殿下,如果連皇上也不同意呢?”
寧炎擦掉臉上的血,“我心裡有數。”
白喜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不得不說了。白喜深吸一口氣道“殿下,您可問過陸小姐的意見?”
寧炎挑眉,“沒有。”
“如果她不願意呢?殿下,屬下多句嘴,那位陸小姐遠沒有表麵那麼單純,她不是一心想要進刑部嗎?使個美人計,故意引起您的注意,比她自己想法兒刑部要簡單多了。殿下,您要不重新考慮一下?”
寧炎不耐煩地說道“你哪兒來這麼多廢話?”
白喜乖乖閉了嘴,心裡卻對陸羲禾極其不滿,紅顏禍水,這話真不假!
皇帝批完折子,看也不看寧炎一眼,“是哪家的姑娘?”
“天都中都督陸景之女,陸羲禾。”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皇帝臉色微變,瞬間恢複如常,“哦?是她?”
“父皇知道她?”
皇帝微微一笑,從桌上抽出刑部的案宗,王公公領會,俯身將案宗接過,端給了寧炎。
“小小年紀,倒是有趣。”皇帝評價道。
寧炎打開她的答卷,細細看過後說道“父皇,她年紀小,還請父皇不要與她計較。”
皇帝單手撐在龍椅上,一雙威嚴的眸中透露著精明,“從地方律法到國家法典,她沒有記錯一個字。整篇文章思路清晰,連朕都差點被她牽著鼻子走”
寧炎猜不透皇帝的心思,他到底是欣賞陸羲禾,還是欲除之而後快?
“父皇,她並非有意冒犯。”寧炎想要為她解釋,卻不知道該怎樣辯解。
“你急什麼?朕的話還沒說完呢。”皇帝不慌不忙道“朕方才在想,像她這樣的人,刑部哪個位置適合她。十七吏司和督捕司皆有女官位置的空缺,既然你對她有心,不如幫朕選一個?”
“父皇決定吧。”寧炎回道。
皇帝坐在龍椅上,俯視著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兒子。居然沒有和自己作對?不太像他一貫的作風。
“朕覺著督捕司不錯。”皇帝的話令寧炎心驚,督捕司是什麼地方?追捕那些亡命之徒,十惡不赦的混賬,崇尚以暴製暴。
督捕司的那群人油鹽不進,有些甚至比他還渾。雖說也有女官,可是那群女官也是一個樣。她進去以後怎麼和他們相處?
“她自小身體差,督捕司的環境她未必能適應。”寧炎再不滿,也不能在這件事上惹怒了皇帝。
“先去試一段時間,實在不行的話再把她調去彆處。”皇帝放下折子,遠遠瞥見寧炎緊張的樣子,又道“近日青嵐關異族來犯,守城將士很吃力,下個月你便去吧。你的事,朕知道了。待你凱旋歸來,朕為你們賜婚。”
寧炎抬頭望著皇帝,半晌,他僵硬地說道“謝父皇。”
“無事便退吧。”皇帝如是說。
青嵐關易攻難守,異族來勢洶洶,若後方無法及時糧草,他們撐不了多久。
皇帝借這個當口把寧炎調到青嵐關,其心難測。
白喜憂心忡忡地看著歡喜的寧炎,“哎…”
寧炎沒有多想,他滿心是凱旋歸來後的情景,陸羲禾會成為他的未婚妻,他會給她買來許多有趣的玩意兒,帶她去她想去的地方,隻要她想要的,天上的星星都給她摘下來。
他想著想著自己笑了起來,一雙好看的眼中溢滿了溫柔。
玉江樓的驚鴻一瞥,他已經開始沉淪。他派人打聽了許多她的事,知道了她不喜歡舞樂,知道了她喜歡讀書下棋,知道了她從小活的很辛苦。
那天夜裡收到匿名信,他二話不說上馬。信上說要他一個人來,他便一個人來。當他看到她被綁著的時候,大概隻有上天知道他多心疼。
好在,她沒有事。
幸好她沒有事。
寧炎有些走神,當白喜重重咳了一聲時,他才看到幾步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