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來越接近真相了。
等到那個奶娘被帶回來,她就可以知道當年的真相。
究竟,誰是凶手。誰,來為哥哥償命。
陸羲禾目光微暗,撫摸著手上的指環。
這是寧炎送給她的保命指環,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一切還順利嗎?
寧炎這邊確實不順利,流寇暴亂本是小事,可是,那些人和扶桑似乎還有某種關聯。
他使用暴力鎮壓,已經引起許多人的不滿。
百姓說他殘暴,官員說他魯莽,合著他來平息暴亂裡外不是人。
不過他不在乎這些,外人的看法與他何乾?
所有與扶桑有關聯的人,已經被他製服。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歸他管了。
他日夜兼程趕回京城,剛巧聽說了木岩郡之事。
那些人說到陸大人的時候,他的心都要揪起來了。
於是派人將那人抓過來,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
該死的慶王!
如果不是太子相救,恐怕他再也見不到她了。
每每想到這兒,他夜不能寐,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她的身邊,日夜守護著她。
陸羲禾安全了,可是太子不是好人。
他生怕太子對她產生什麼想法,更怕她會被太子利用。
所以在看到陸羲禾和太子同行的時候,他的醋意不可抑製地迸發。
“過得不錯,陸大人。”
陸羲禾乍一見他時,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按理說他應該在回京途中,為何這麼快就到了京城?
隻見他臉色冷冽,眉目間掩不住的疲憊,看上去讓人十分心疼。
“王爺?”她的聲音又驚又喜。
大庭廣眾之下,她不能做出什麼舉動。隻是她的腳步,下意識地向他的方向挪了一步。
太子不動聲色地關注著二人,心中有了判斷。
“既然陸大人平安到達,孤便不打擾了。”他對寧炎點頭示意,隨即坐上馬車離開。
陸宅的門緩緩打開,綠蘿等人探出頭來。
陸羲禾見到熟悉的人,鼻子一酸,抬腳便要進去。
想到站在門口的某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來嗎?”
他的神情稍稍緩和,冷著一張臉走了進去。
陸宅的門漸漸關上了。
綠蘿等人還算有眼力,在二人進來之後紛紛消失不見。
寧炎一肚子的話要問她,卻感到一個軟軟的人兒撞了自己的懷裡。
他微微愣住,麵容的冷意被暖意取代,嚴嚴實實地回抱住她。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懷中的人甕聲甕氣地說道,聲音裡夾雜著委屈,
“我好害怕。”
“我知道。”他雙臂緊緊把她鎖在自己懷裡,摸了摸她的頭,“不怕了…”
天知道他有多心疼,他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胸膛的女子,刹那間一股熱流直衝頭頂,方才平靜的心又咚咚跳起來。
他耐著性子安慰了好一陣兒,陸羲禾總算好了些,鬆開手想要走開。
他卻不讓了。
“用完我就丟掉?”他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裡,低頭湊了上去。
“我不太舒服。”陸羲禾的臉色忽而一陣白,前一段時間的傷還未痊愈,站了這麼久,有複發的趨勢。
寧炎橫抱起她來,惹得她一陣臉紅,“你乾什麼呀?快放我下來。”
“不放,剛剛不知是誰,撲到我…”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陸羲禾捂住嘴,“不許說了!”
見他住了嘴,方把手挪開。
“好,不說了。”
寧炎小心地將她放在美人榻上,溫聲問道“可還疼嗎?”
陸羲禾望著他的麵容,手輕輕撫上他的臉,“現在沒那麼疼了。”
他笑了一聲,拿出一個小瓶子,“此藥對內傷效果極好,每日一顆,不許忘了。”
“綠蘿,收好了。”陸羲禾喚來綠蘿,綠蘿進來收好小瓶,立刻退了出去。
“我渴了。”她抬頭說道。
真是欠她的。
他認命般去倒了一杯水,“升官了,有什麼打算?”
陸羲禾沉默。
寧炎回頭看著她,“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陸大人,可不能叫我們失望啊。”
“一定不會。”
陸羲禾抱著暖手爐,近來天氣越發寒冷,京城已經飄雪。
“總覺得,你來京城還是昨日。”他打破了沉默。
“那時你嚇人得緊。”她笑得眉眼彎彎,仿佛盛滿星光的雙眸,此刻正托腮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