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繼續吹,吹拂著陳老六的破爛衣襟,隨著牛角火光的頻頻閃動,也一點一點磨耐著陳老六的勇氣與性子。
哇...啦啦哇啦....
一陣虛空之聲悄然響起,但是陳老六卻感覺不到更多的恐懼,在他心裡,這一聲聲不斷重複的調調隻是一種表麵看起來很囂張的膽小鬼,在他喊出“誰”的時候,虛空之聲沒有現身,這個定義已經在陳老六的心裡完整下來。
“陳老六,你剛才說什麼?你在喊我?”金天在岩壁外麵叫道。
“不是,是這通道的風有些怪異,你快想個法子,讓我出去呀,我快悶死了,真的好想看看一外麵一路的饅頭!”陳老六隔著岩壁叫道。
一條壁虎從岩壁底部爬行,它張開紫色的嘴巴想要吃掉一滴附和在岩壁上的水滴,但是由於水滴冰冷的緣故,壁虎的嘴巴很快閉上,然後圍繞著水滴爬行一周,冷氣漂浮,水滴漸漸滑落,流淌在岩壁角落,瞬間凝結成一塊冰土,壁虎伸出舌頭舔了舔,很快,岩壁之中傳來一聲彆樣的虛空之聲。
“兩種虛空?”陳老六瞬間提防起來,在岩壁外的金天正在觀摩出口,尋找另一種打開岩壁的方案。但虛空之聲似乎是從地下傳開,金天耳朵動了動,聽的十分清楚。
“陳老六!你還好嗎?!裡麵發生了什麼?!”金天連續用力敲打岩壁,但並沒有造成大動靜,如果這個時候白眉小人在,沒有一根桃花枝解決不了的事情。
陳老六氣喘籲籲,像是遇見了什麼可怕的怪物,聲音有些顫抖,有些恐懼,他左右搖晃著牛角,另一隻手緊緊攥著紅色的蠟燭,終於在又一聲虛空之聲響起時,繃不住弦的陳老六大聲叫道:“你不要過來呀!”
壁虎抬起頭,一動不動的凝視著岩壁,是金天的方向。
陳老六慢慢後退,當背部再次靠近岩壁的時候,皮肉貼在冰冷的岩壁,瞬間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回頭確定是冰冷岩壁,便抹著頭上的冷汗,輕籲一聲,一顆心卻是噗通噗通的狂跳。
岩壁底部有一層泥土鬆動了一下,陳老六由於過度緊張並沒有注意,但是那隻在冰凍泥土上的壁虎卻是掃動兩下尾巴,兩隻腳爬的極快,順著岩壁想要逃離這片區域,它順著岩壁向上爬,底部的聲音持續蔓延到頂部,整個岩壁之間一直回蕩著那種虛空之聲,金天趴在外麵,側耳傾聽,察覺到其中的不簡單,又道兩聲陳老六,但卻無人回應,交情乃見,金天全身熱血瞬間沸騰!
緊握雙拳,用力擊打岩壁,連續數十次攻擊無效,搬起腳邊的石塊進行砸擊,空虛之聲再次傳響,金天側臉,耳朵緊緊貼在岩壁,這一次卻聽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虛空之聲從底部飄蕩至岩壁頂部,外麵的岩壁頂部是一塊橫著放置的巨石,巨石扁平宛若一個台麵,台麵上已經鋪滿一層白雪,隻能通過邊緣看到黑色的泥土以及冰凍的圓錐形的水柱。
沒有過多的猜想,金天便確定這是寒冰水造成的影響,因為在跨越洞口的溫差一瞬間,那一瞬息的冷氣超過通道內每一節的冰冷。
但是仔細看,能夠看到冰柱輕微的顫動,再仔細聽,還能聽到岩壁之間的一縷縷風聲,安靜而美好,仿佛亂耳的絲竹,金天卻覺得它亂的很恰當,很得體,很巧合,很被需要。
金天仔細聆聽,其中的風聲運動,從下至上,來回盤旋,這說陰岩壁之間是一個封閉空間,岩壁之間是空氣,那麼自身與陳老六的距離便是兩層岩壁外加一段空心距離。
既然能夠聽到陳老六說話,那麼這個通道與出口一定存在著另一個孔洞用來傳遞聲音,如果找到這個孔洞並一拳拿下,那麼便能拯救陳老六於“水火之中”。
金天望了一眼動口與石壁,然後順著一個的小斜坡開始向上爬去。
“金天,快點兒想個辦法,這他娘的聲音太恐怖了,我似乎還能聽到水滴滲透的聲音!”陳老六有些慌張激動地喊道,但此刻金天已經開始攀登小滑坡尋找細微的孔洞,並沒有聽到。
沒有收到金天的回複,陳老六的心裡更加急躁了,準備附贈給金天一個金幣,卻發現錢袋上0個金幣很是醒目。
“他娘的,這個關鍵時候,早知道就少喝點兒酒了!”陳老六有些激動,手中的牛角火焰也跟著顫抖了兩下。
一股溫暖的氣息緩緩襲來,讓原本潮濕的空氣有所蒸發淨化,但是岩壁上的寒冰水卻沒有發生任何的改變。
它們依舊平靜地附著在岩壁之上,沒有絲毫的滑落跡象,隻是變得有些透陰,陳老六盯著水珠看,似乎還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