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隻要這個請求,金天也覺得奇怪,但,稍微注意一下就會發現,樹妖並沒有手,隻有深深紮在土地裡的樹根。
金天彎下腰,回憶起剛才樹妖還能用樹根抽打自己的手臂,喂彆人呢,怎麼這會兒懶得用樹根了呢?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可以將地上的朱砂卷起一根須,然後喂到自己的嘴巴裡。”
金天說罷,提意換個請求。
可是,樹妖卻很固執,對金天的言語有些不滿。
於是,樹妖學著撒嬌道:“不嘛,人家就要你喂,這樣有屬於我的睡眠。”
原本一個大男人的聲音,卻硬生生的裝成娘娘,真是..服了...
金天既然已經答應滿足一個條件,那麼定然不會隨意的食言。
一言為定,駟馬難追。
這是金天從書中學到的哲理。
“行,我喂你。”
金天低聲說道,隨即彎腰抓起一把朱砂,輕輕揉捏,頓時一把堅硬的朱砂就成為一手心兒的粉末。
“我就愛吃硬的,這種,你吃。”樹妖著急說道。
金天搖搖頭,這可是伺候到家的服務,就沒有比這更一條龍更一體化的周全服務了。
堅硬的朱砂,捏碎了都。
“我有牙齒,夜晚睡覺,需要磨牙。”樹妖說著張開一張漆黑的嘴巴,相比較眼睛,嘴巴在眼睛下麵,樹根上麵,卻是小了很多。
但是當樹妖完全張開的時候,一條嘴唇縫隙張開,程度最大的時候突然露出一嘴黑暗且又鋒利的牙齒。
嘴巴中間還浮現一種熟悉的氣息。
一種幽暗的氣息,似曾相識的感覺。
稍稍回憶,便能從光明溪的通道中發掘出那一閃而過的黑影。
“你說,要去找一個深淵的人?”金天小心翼翼的問道。
“說了,這是,秘密。”樹妖緊閉嘴唇,目光凶狠的盯著金天。
神態無常,一秒變臉,比臉譜還快。
金天還沒從驚愕中回神,又見樹妖那一顆眼睛綻放出一抹笑意,“快喂我,我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你手裡的朱砂就是我安神睡眠的睡前故事。”
“睡前故事?聆聽磨牙的聲音?”金天勉強笑了笑,“聽起來不錯。”
拂塵廟觀上,此刻,再次響起一陣呐喊。
放眼望去,卻是因燭光紙盒點燃的火把被一層雨淋濕之後,連同火把一起被腐蝕。
金天突然想起一個人,一隻妖精,支持遇見的那隻失重妖精。
“藍星,他還好嗎?很久沒有聯絡,還是那個如假包換貨真價實的商人嘛?”金天自言自語。
樹妖聽到藍星的名字,顯然有些不開心,但也不知道緣由。
他隻是抬起一根樹根,輕輕點一點金天,“快喂我,時間不早了。”
“原來你埋在地下的樹根也能伸出來,這就是你的手腳,那麼長,這會兒的功夫,你也應該吃了兩三把。”
此語一出,樹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
那隻飄蕩在空中的樹根輕輕放下,卷起一手朱砂,但是奇怪的是,無論怎麼往嘴裡送,都無法將朱砂送到嘴裡。
儘管嘴巴張得很大,但是之間卻像有這一層屏障,對外界的東西有一種排斥。
金天這才明白,自己錯怪了樹妖。
於是,充滿歉意道:“抱歉,親愛的樹妖,我並不是有意了解你的秘密。”
“沒關係,這不算秘密,並不在誓約範圍內。”樹妖微笑著說道。
金天迅速用雙手捧起一把朱砂,然後送到樹妖的嘴巴裡。
親眼所見,樹妖咀嚼起朱砂,吃的很香甜。
金天笑了,原來幫助就是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