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連忙把酒收了起來,齜牙笑道“瞧我這嘴,真欠,我錯了還不成嘛。”
陳老六嗤笑道“嘿,還彆說,你這吃貨,不光是有一張吃飯的嘴,還挺能說!”
秦九舉起一個紅酒瓶,咂嘴道“我當是什麼酒呢,原來是花雕酒啊!這冬天喝著正合適,不過有些上頭,可得勻著喝。”轉而又麵向陳老六道“陳老六,不厚道了嗬,咱這麼多年的交情抵不上一個初次謀麵的吃貨,這麼好的私藏物品不送給我品嘗品嘗?”
陳老六突然偏移操作杆,直升機即刻迅速下降,隻聽他驚喜叫道“你這個吃酒還賒賬的家夥,我酒莊上的酒水即使不給你品嘗,依照你那脾氣,你那雙耐不住寂寞的手也不會閒著,閉上眼睛都知道,酒水肯定被你偷摸品嘗一遍了,我都沒有說過,甚至沒有提過,還不厚道?”
秦九頓時笑開了花,略顯尷尬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呀?”
陳老六低哼一聲,沒在說什麼。
“諾,你的酒水。”秦九把盛裝花雕的紅酒瓶歸還金天。
金天難以置信的看向腿側,詫異道“我去,放這麼遠都夠的著,這丫的手伸的也太長了吧?”
秦九隻是“嫵媚”一笑,像極了一個撒嬌的女人,金天不由得身體一顫,這貨真他娘的妖嬈。
“既然邀請你,你也不來咱妖精公會轉轉,那以後再見麵,再招待你吧。”陳老六再次降速下降道。
紅玫瑰大廈霓虹閃爍,紅玫瑰三個字更像是標誌性的建築,穩定的矗立在大廈頂部,底層建築霓虹長龍,街道車水馬龍,一架直升機在洛菲珠塔的中央繞轉了幾圈兒,與燈光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一片漆黑的地方,麵積不大,從高處看,看不到街道的光亮,但走在“林蔭大道”上,蔥翠欲滴的柳樹枝條輕輕搖擺,卡在其中的絕緣燈泡發出熏黃的燈光,將整個翠綠的柳樹映射成一株發光的樹體,給散步的人一種閒暇時光,給冬天的人一種溫暖的慰藉。
偶爾,琴聲還能飛出窗外,夜歸的路人,不眠的旅人,望著金黃枝條的柳樹,一絲絲溫暖,慰藉的感覺又能讓人產生一種隱形的力量,如果星星是一種指引,一種勇敢的探路者的存在,那麼路燈與發光的樹就是冉冉升起的希望,至少金天是這麼覺得的。
“行,林蔭街到了,就把我擱在這兒吧。”金天指著一棟樓層說道,樓層前麵是個公園,一條馬路上除了公交站台,更顯眼又容易被忽略的就是兩側的柳樹,與綁了一層麻繩的梧桐。
“你在這兒呀?這地方看起來嘖嘖一點兒都不隱蔽呀?”秦九四處打探道。
“怎麼,容易招賊?”金天調侃道。
“你真是,關心你才會這樣說,一點兒都不領情。”秦九交叉胳膊道。
唰!
直升機上甩下一個梯藤,陳老六甩了一下頭,示意金天快些下去。
但見陳老六表情難看,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敢問,敏捷的爬到街道,陳老六收回梯藤,也沒見他飛走,整個直升機像是拴在一根軸上的旋轉體不停的轉動,坐在後頭的秦九差點兒就吐白沫了。
直升機還在旋轉,裡麵的人除了秦九有些病態,陳老六對這種情況則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金天不禁問道“喂,陳老六。”
一聽見金天喊他,陳老六的眼睛即刻從一種暗淡閃出光芒“在,叫我乾啥?!”
“幫我把你送我的花雕酒扔下來,”金天平靜的說道,攤開手表示很無奈。
秦九沒暈,聽見這話,更是摔倒狀“喂,金天,到了家門口,不請哥幾個上去坐坐?”
金天這才反應過來,笑著撓頭道“我當你們咋還不走呢,早說呀,我也好展示一下我這業餘的廚藝!”
陳老六故意咳嗽兩聲道“不了,野味吃慣了,粗茶淡飯,滿嘴油膩的還真吃不下。”
直升機又下降一段距離,陳老六將花雕酒扔給金天道“回去就把它倒壺裡燒開。”
金天接過紅酒瓶,突然,樓上傳來一曲美妙的鋼琴聲,樓下的大媽點開熄滅的燈,拉開窗戶大叫道“大半夜的彈什麼琴?回家生孩子去吧!”
大媽說完重重的關上門窗,將裡頭的粉色窗簾兒也給拉上。
琴音並沒有受到影響,繼續輕輕的彈奏,但很明顯,音調小了很多。
“這人素質真是”秦九努力睜開眼睛,指著大媽的窗口道。
“不喜歡音樂的大媽都是更年期的大媽吧?咱還是彆在這兒呆了,這個地方看起來並沒有道路上這麼美妙。”陳老六搖頭道。
金天剛要說話,就被樓層上的架子鼓選手打斷了。
轟鳴的節拍即刻震響整棟樓層感應燈,原本安靜的單元樓頓時熱鬨起來,叫罵聲一片。
“投訴!報給官府!”人們說的最多的字眼。
“噪音太大,還是和妖精們一起吧。”陳老六說罷,突然笑臉問道金天“和妖精們一起bbq嗎?”
“bbq?”
“燒烤大會,妖精們大部分都在,擴充好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妖精多條大路。”陳老六沉聲道。
“不去不去,我得安靜一會兒。”金天擺手道,眼下,白眉小人不知何蹤,沒了指路人,一切都得靠自己,眼下,自己就是走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