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保鏢磨動蒸汽池邊緣一個小型閥門,一股冷風吹過,麵罩上的霧氣稍微清楚了一些。
小五借勢要爬上來,準備綁好安全帶再下去,但由於霧氣朦朧的緣故,並沒有注意身側的鋼鐵把手,一手抓了空,由於身體傾斜,整個人受重摔落下去。
管道內隻有小五的一聲慘叫。
“頭兒,小五他”兩名保鏢大驚失色。
帶頭保鏢緊緊攥著手裡的光珠,一頭冷汗道“應該沒事兒吧?”
一向傲慢的帶頭保鏢眼眸裡突然閃過一抹驚恐,特地望了一眼紅玫瑰大廈樓頂,眼眸裡又閃過一絲留念。
帶頭保鏢示意將閥門關閉,並囑咐兩個保鏢在地下停車場看一看小五是否還活著。
兩個保鏢麵麵相覷,管道與地下停車場的距離十幾米接近二十米,不死也該殘了吧?
出於對成員的同情,兩個人快速關閉閥門,驅動一輛帕薩特去了地下停車場。
帶頭保鏢笑了笑,輕輕吐出一口氣,按照紅玫瑰大廈的規矩,作為保鏢頭兒,肩負著對保鏢成員的生命安全責任,無論出於何種原因,成員受傷,帶頭兒的要付給醫藥費,如果出現生命危險,帶頭的不僅有被辭退可能,還得對受害者家人負責,儘管每位保鏢都是萬中無二的人選,但紅玫瑰的規則就是這樣。
丟了一個麻子,帶頭保鏢笑一笑還能承擔,但“傷員”之中又多出來一個小五,卻讓人怎樣都不能承受,儘管他站得筆直,但腿卻顯得酸軟,腦袋裡有一種“看破紅塵”的感覺,他決定跑路,從小到大就是靠無情二字才拚搏到今天的成就,真要照顧手下的一家老小簡直煉獄一般。
關閉手腕上的雷達儀表盤,帶頭保鏢爬上心愛的吉普車,猛踩油門衝出紅玫瑰大廈,至於他去去了哪裡,並沒有人知道。
前去地下車場的兩名保鏢在管道口等待很久,也沒見小五出來,頓時傻了眼,難不成小五憑空消失了不成?這是蒸汽管道又不是魔術管道,兩個彪漢仰臉對著管道口呼喚兩聲,無人回應,隻聞到一股臭氣正在不停逼近,彎頭處突然出現一攤汙水,汙水之中有一排尖長的潔白牙齒,微笑時像鯊魚,齜牙時像一條惡犬。
黑色液體墜落在地,張開漆黑的嘴巴,兩排白牙一閃而過,直接將二人吞下,然後順著牆根兒的下水道,一溜煙兒沒了蹤影。
上一秒還有兩個彪漢的管道入口此刻空空如也,監控錄像確是捕捉到了黑色液體的蹤影黑色液體吞噬了兩個人,然後鑽進了下水道。
負責監控的人員連忙向上級執行官彙報,但是一團液體又悄悄的順著空調的出風口啪嗒啪嗒落了下來,數十台監控器瞬間黑屏,監控畫麵最後卡在一排鋒利的牙齒上麵,帶血的牙齒弧度上還卡著一根潔白的魚骨刺,從漆黑的液體繼續向上看,似乎還能看到更加黑暗的一團極小的菱形光點,極具穿透力,像極了一隻微笑的眼睛。
監控室突然斷電,除了幾聲惶恐的尖叫,再無其他的聲音,一切陷入黑暗之中,黑色液體也悄然退場,無影無蹤。
小五雖然踩空,但卻憑借著自身身手敏捷的優點,抓住一根鋼鐵把手,然後摘下麵罩,皮膚一接觸高溫,瞬間被燙傷,滿臉裂痕,布滿血絲。
他用力的向上攀登,想要儘快爬到出口,但眼前並沒有光明,漆黑的閘門擋住了唯一的出路,於是掉頭開始向下爬,管道中間相連有兩條選擇的路,望著手腕上的大廈路線圖,憑借直覺選擇了向左行走。
前方黑壓壓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手腕上的地圖光亮在絕對的陰暗潮濕中顯得微茫,他咬著牙繼續走,雖然氣味越來越臭,但是沒死就要活著是正常人的基本本能。
垃圾堆上的手臂突然縮回,動作很快,似有一個弧度,金天的身體幾乎在同時後仰,目光始終盯著淹沒手臂的細碎腐爛洞口,他清楚的看到手臂驟然發力,手腕彎曲半個弧度,向他進行一次爪擊,五爪黢黑,力道豐滿,如果被抓到,真可能再無顏麵,金天慶幸的歎出一口氣,心下納罕道“這斯爪擊都使出來了,不應該是功夫裡才有的招式嘛?”
嗖!
手臂再次抬起,仍是那隻黢黑的手臂,隻是手心上多了一個腐爛的蘋果,奇怪的是這個蘋果在腐臭的環境中還散發一種淡淡的香味。
“哈哈,可算是找到了,平安夜就得吃個蘋果,才能平平安安的啦!”一股歡快又沉悶的聲音從垃圾堆裡傳出來,唰的一下,垃圾堆裡另一隻手臂也忽然抬起,速度極快,手腕搖擺一個無形的弧度,一旁的大老鼠因此受到極大的真實傷害就此伏地不起,眼神渙散。
那隻黢黑的手掌緩緩打開,露出一個紮著汙穢蘭絲帶的紅蘋果。
這個人的臉仍舊在垃圾堆中四處翻找,他的頭部深埋下去,雙手集中捧在一起,熱情招呼道“兩個果子,平安果子,小夥子,選一個吃撒!”
金天瞅著昏厥的大老鼠,難以置信的轉過頭盯著果子後方微微隆起的成堆垃圾再次輕聲問道“底下的可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