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虎,妖怪!”
“妖怪?”劉達和攝影師同事驚呼。
“動作迅捷,還有著兩根長長的眉毛!站起來人模人樣!”
劉達抖抖眉毛,心瞎想道“真是天助我也,竟還有這種事,如果一曝光,恐怕世界都會為之震驚吧?”
攝影師問道“咱要不要繼續向前走,我感覺很危險。”
劉達瞬間不樂意了,拎著話筒瞧著攝影師的頭“要你是乾嘛吃的!關鍵時刻掉鏈子,以為錢很好掙是嘛!”
攝影師閃躲道“小心點兒,攝像機很貴的,好幾萬呢!”
劉達想要再敲一下,但耳邊莫名有一種提醒,似乎東西一旦沾上金錢就有一種魔咒小心點兒,好幾萬塊呢!
“得得得,趕緊走!”劉達推著攝影師,幾個神色慌張的旅客也早已跑出密林。
越向裡走,樹木就越茂盛,路麵也漸漸變得濕潤起來,兩個人的心也漸漸緊張,完全提到嗓子眼兒,腳下的運動鞋粘上一層泥土,鞋子瞬間變重,劉達心疼的摸了一下鞋子千把塊呢。
“咱還繼續走嗎?”攝影師小心翼翼的問道。
“廢話,都來到這兒了,還不繼續走?現在回去,能得到啥?”劉達發自內心道。
攝影師頗有感觸,忽然覺得劉達除了嘴皮子快些,實際上還是一個無比敬業的人。
攝影師用鼻子使勁吸吸潮濕的空氣,心裡有種莫名的酸。
啪!
攝影師猜到一塊新鮮的泥土,此刻才走不到一百米的距離,站在此處,依然能夠看到亮在密林前的燦爛陽光。
攝影師扛著攝像機開始旋轉,記錄此刻的環境以及留作素材,但當他的眼睛看到一顆樹時,恍然發現書上有一張麵孔,頓時嚇癱,一屁股坐在地上,攝像機掉在懷裡,慶幸的是並沒有摔壞。
“你看你還能做些什麼?扛著攝像機這麼簡單的事情淨辦的這麼蠢!”劉達指責道。
“再蠢我扛著攝像機的時間也比你長,如果讓你扛,你在我眼裡就是個新人!如果不是來報社快一個月,很快就會發薪水,老子早就不乾了,愛理誰誰去,省的你說那麼多的閒話,嘴不疼嗎?”攝影師氣急敗壞道,至於為什麼生氣,就像有人玷汙劉達是一位記者一樣,無論什麼事情,無論什麼人,都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自尊底線,一旦越界,後果很嚴重,即便再完美的關係也會破裂,何況,是劉達與攝影師這種本就不穩定的關係。
劉達想要把攝像機奪過來,憨厚的臉上也有一絲憤怒,但轉念一想,一個攝影機幾萬塊大洋,還是忍住這口氣,於是他狠狠的咬著牙,臉色憋的通紅,腳下一滑,居然摔落在地上,慶幸的是冬天穿的很厚,磕在屁股上並沒有感覺有多大的疼痛,但正心煩意亂的他還是咒罵起來,用手拍拍土地,跟文質彬彬的書生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彆。
“怪不得給你乾活的攝影師總是呆不長久,如果繼續呆下去,我可能也會瘋掉吧?你一個大男人,整天搞那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你如果真是個女人,或者我可是考慮對你的態度,畢竟記者也不容易,呸呸呸,我在這胡說什麼,怎麼還同情你來了?我還沒同情我自個兒!”攝影師揪著根源直截了當的說明問題。
劉達乾瞪著眼,工作服一身泥,不僅如此,裡麵的服裝也濕了一片,這大冬天的,天氣那麼冷,誰願意玩濕身?
劉達嫌棄的看著臟兮兮的自己,除了小時候在泥巴地裡摔泥巴時那麼臟過,對他而言,長大了還這麼臟簡直是一種恥辱,就像走在馬路上原本很輕鬆,但卻被忽然駛來的一輛汽車偏偏壓過積水濺人一身泥水的那種憤懣。
“扶我起來!”劉達憤懣道。
“自己沒長手啊?”攝影師站起身子,雙手的泥巴,將攝像機塗抹成一個特彆的花樣,他特地看了一下鏡頭,光線信號很弱,鏡頭上也被塗抹一層泥巴。
劉達乾瞪著眼,將話筒放在一邊,肥嘟嘟的身體轉個圈圈道“行,你可得小心點兒,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攝影師啐了一口“好家夥,還有以後嗎?”
泥土很粘,但並不是一種粘土,隻是潮濕土壤汙染的緣故,劉達起身摸一把鼻子,拿起話筒,嘗試有沒有信號,遺憾的是並沒有信號,雖然才從嶙山腳下向裡走一百多米,但樹林卻越加濃密,兩側全是高大而茂密的臭椿樹,樹上還有著晨露,時不時滴落在兩個人的額頭。
“要下雨了?”劉達捂著頭道。
“還記者呢,都沒聽見打雷。”
“下雨前不一定要打雷。”
“總的有點兒閃電吧?”
“不一定!”
“好吧,你贏了。”攝影師笑道,也許是自己隻愛抓拍些特彆的有意義的風景,總是錯過了沒有雷電的雨季吧。
劉達對於攝影師的妥協很滿意,他甚至已經想好下一步該怎麼炮轟攝影師,但卻沒有想到攝影師妥協的那麼快。
“繼續走還是回去?”攝影師突然問道,然後指了指攝影機說道“這個已經臟了,看樣子暫時用不了了。”
“竟沒有一件事兒做成的,你也是真夠倒勁的!”劉達不滿道,把手伸向攝影師,卻很快又放下來,那玩意兒好幾萬大洋呢!
咕嚕嚕嚕嚕
一種聲音悄然在樹林中響起。
“誰?是人是鬼出來溜溜,彆裝模作樣的,幫你上個頭號新聞!”劉達堅信道,因為他相信科學,堅信這世上並沒有鬼,隻是想遇見個人做個專欄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