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息怒,我隻是為了方便攜帶電鑽。”實地文員一邊說一邊從後備箱取下一件電鑽,它的鑽頭能夠自由伸縮,並且會隨著與土地的磨合,不斷伸長,直至達到目標的效果。
“既然如此,那就開動吧。”
“具體在哪個位置?這把電鑽比較小,總的找個最為恰當的位置。”
趙行在三棵榕樹中央的空地徘徊一會兒,忽然說道“這個位置我得重新尋找一下。”
“趙行,這個倒不必麻煩,隨便一個位置都行,我隻需要用羽瞳進行測探其中的妖氣。”
趙行笑了笑,道“那就聽哥的,快些行動吧。”
實地文員甩動身上的肥肉彪子,做了幾個標準的俯臥撐,然後將已經充滿電的電鑽對準一塊較為平整的路麵,開始鑽地。
趙廷捏著一根貓頭鷹羽毛,在實地文員鑽入一米的時候,羽毛輕輕的顫抖幾下,看起來非常柔和,這意味著有妖精在地表之下,他們在乾嘛?破壞古老契約的就是他們嗎?
正在洞內的白眉小人直覺敏銳,察覺到兩股相融的妖精氣息,便開啟神識將自己的妖氣表現出最低的樣子,有意讓趙廷產生一種錯覺。
金天與陳老六則在一旁,傾聽白眉小人的差遣。
神識輕輕開啟,白眉小人反偵妖氣的本尊,他清楚的透過地標厚度,看見一把沒有劍的黑色刀鞘。
“這妖氣!竟然沒有劍!”白眉小人有些驚訝,他以為強大的妖氣更多隻有來自武器的附加。
“沒有劍,難道隻帶著一把刀鞘?”陳老六有些激動的說道,他突然覺得白眉小人所說的就是趙廷,墜了直升機的人。
“應該和你猜想的一樣。”
此語一出,陳老六更加激動,“那就快找到出口,我定要與趙廷理智的講講道理,那可是大把的金幣!”
“你瘋了?陳老六!這和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彆?何況我們是妖精,並沒有參與官府的網上妖精身份信息登記。”
陳老六眉頭微皺,腦袋一熱,差點兒把這等大事給忘記了,他拍拍腦袋,帶有歉意的說道“那,就就不管他了,我們還是快些逃離這個地方吧,總覺得上麵有個電鑽,給人一種緊張的感覺。”
“你也會緊張啊?”
白眉小人印象之中陳老六一直是個連契約都不怕的人,如今竟自個兒攤牌,說自己緊張,說出來估計他自己都不相信,是誰要拿那一隻散發腥味的牛角泡酒來著?可不就是陳老六,連契約都不放在眼裡,如今倒是怕起電鑽來了,白眉小人不由的捂起嘴巴偷笑,剛才一瞬間的神識同時感應到地皮的厚度,由於岩壁的存在,所以根本不可能鑽到黑土之中,“我們要做的,隻是快些找到一個出口,你們看,前方的黑暗裡,分散在兩旁的琉璃盞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呢。”
“快走快走。”陳老六捂著胸口上的牛角,臉色蒼白道。
一直燥耳的電鑽突然消失了聲音,是實地文員停下手中的活兒,大把擦著額頭的汗,在大冬天裡出一身汗,雖然酣暢,但對於一個肥胖的身體來說,他根本不情願。
“咱能休息會兒嗎?這一直向下挖,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呀?”實地文員坐在地上,感受一絲絲冷風拂動汗水的慰藉。
“真不知道你們是如何辦事的,要這麼廢的人來麟山和安排一隻豬有什麼區彆?”趙廷不滿道,時不時瞥一眼實地文員。
“趙部長,不是我不行,這種體力活本就應該由士兵來做,我隻是負責考察和記錄的文員,一名文員。”實地文員再三強調,希望能夠得到一點點的認可。
趙廷沒有言語,在用羽瞳探測的時候,雖然妖氣很重,但其中一個卻異常突出,他下意識地摸了一把腰間的劍鞘,此刻沒有幽冥劍傍身,如果真的對陣起來,勝負難料,不僅如此,整個麟山就會遭受不同程度的創傷,在沒有檢查出拂塵廟觀莫名消失之事,在沒有重新建造拂塵廟觀之前,不可有任何過激的行為。
趙廷凝望著高大茂密的榕樹,觸摸著古老的樹皮,依然能夠感覺到那股年代久遠的氣息,此刻,樹葉翠綠,幾點光茫依稀從間隙中落下,躲藏在榕樹根下的三葉菩提突然閃亮一下,露出一抹特彆的光亮,引起趙廷的注意。
來到榕樹根下,趙廷凝望著三葉菩提,手中的貓頭鷹羽毛輕微顫抖,撿起三葉菩提,仔細查看,以為不過是一頭飾,但,後方一顆梧桐樹卻在三葉菩提被撿起的一瞬間,自行奔跑起來,那繁茂的枝根落露在外,給人一種清涼感,一根樹枝上還綁著一束子彈條,屬於槍炮兵的子彈袋。
“咦?那棵樹怎麼還自個兒長起腿跑那麼歡?上麵的子彈袋還是我給綁上去的,給一個斷臂的攝影師當作回去的提示標,對了,哥,你有見到那個斷臂的攝影師嗎?”。
趙廷輕輕的點點頭,“見過,和你一樣,隻是那顆散發妖氣的鱷魚牙齒我又還給他了,不知道對他而言,或者對地部而言是不是一件好事。”
“哥,您請放心,他不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