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望了一眼杜若,發現她有些思緒遊離。“杜若,縣令夫人說了這麼多話,想必口也渴了,快給她加點熱水。”
杜若聞聽我喚她,她急忙端著茶壺走了過去,給杜氏加水,哪知一個不小心,竟然把水倒漫了,灑了出來。
“哎呦,你這下人怎麼這麼不小心呀。”杜氏露出了最根本的潑婦模樣,“公主殿下,您可得好好挑挑下人呀,像這樣的,若是在我們府上,你這樣的下人早被趕回去了。”
我心中縱有怒火,也沒有立即發泄出來,端著茶杯嬉笑道“顧少卿,今日我真是開了眼界了,雖然我不喜歡以身份權勢壓人,但不等於可以隨意遭人踐踏皇家威嚴。顧少卿,我的人做錯事我自會處罰,杜若,回屋麵壁思去!”
杜若委屈的低身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屋內。我轉過頭繼續笑著望了望杜氏,而後又盯著顧少卿。“那麼顧大人的人犯了錯,該當如何?!”
顧少卿臉一陣紅,一陣白的。一旁的杜氏也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自己犯了忌,急忙堆笑起來賠不是道“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隻因奴家受不了被冤枉,所以才會如此,還請公主殿下責罰。”
我並未理會她,目光仍舊盯著顧少卿,“顧少卿,怎麼你夫人一來,你變成啞巴了?”
顧少卿此刻臉上也堆出笑容,“公主殿下,依您的意見呢,如何處理,才能消了你的怒氣呢?”
“哈,哈哈。”聞聽此言,我心頭的怒火陡然升了上來,“怎麼,你覺得我是在生你夫人的氣?若非你在你夫人麵前說了些有的沒的,她怎麼會誤會如此,這是其一。其二,你作為丈夫,縱容妻子言語頂撞朝中大臣,不敬皇家子女,失了你丈夫的責任。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妻子犯錯了,卻不能及時糾正,這是你犯得最重的罪過!”
我愈發怒不可揭,指著顧少卿責問道“一個家都治不好,又何談治理一個縣城?難怪你會縱容紅袖莊隨意殺人。”
顧少卿聽聞之後,起身站了起來,朗聲道“我這裡再尊稱一次公主殿下,我做灃縣縣令是大周朝廷所封,若是有失也應由大周朝廷追責,試問公主殿下一不是上官,二已歸為新月,如何管得了大周朝廷之事?或許灃縣在我治理之下未能如京都繁華,但若論城中大周百姓過得如何,我敢打包票,沒幾個對顧某人說一個不字的。為官一任,造福鄉裡,顧某自問沒有損害大周子民的一絲一毫利益。至於我的夫人,她也是大周子民,被無端冤枉,多問兩句,怎麼就算得罪了朝中大臣,不敬皇族了呢?”
我沒想到顧少卿如此維護自己的夫人,心裡多少有點敬意。或許我真的不該那身份壓人,但很多點,我還是不能認同。
我正要反駁,突然門外傳來一聲清亮的聲音。
“顧大人這麼自信沒有一個人敢說個“不”字嗎?”
話音剛落,門被人推開,一個頭發蓬亂的女子邁步走了進來,用仇恨的眼神盯著顧少卿。
“顧少卿,你還記得我嗎?”女子撥開自己的長發,露出一張憔悴的臉,但麵容還是可以清晰的辨認出來。
我不禁大吃一驚,連同身邊的李達也吃了一驚,這個女人竟然和顧少卿身邊的女人,長得如此相像。
木門後麵隨後又走進來兩個人,不是彆人,正是葉流雲和孫秉持。
看到葉流雲,發現幾日不見,他竟然有些憔悴起來,嘴角的胡渣已經很是明顯。
顧少卿見到這個女子,立即癱軟了下來,直接靠在椅子上,癱坐下來。
“你,你怎麼會……”
“怎麼會還活著,對嗎?”女子含淚質問道“顧少卿,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了你,結果竟然換來這個結果。”
一旁的杜氏見到這個女子,眼神也開始躲閃起來,小步往後退著,葉流雲快步上前將其攔住,嬉笑道“縣令夫人這是往哪裡走呀,怎麼不管你的夫君了?”
那女人眼珠一轉,急忙跪在了地上,衝著頭發蓬亂的女子求饒道“姐姐,我隻是鬼迷心竅,一時糊塗了,姐姐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若晴,你應該知道紅袖莊的規矩。”女子仰著頭,冷冷道“不要逼我動手。”
杜氏跪在地上,十分恐懼的望著和她相貌相似的女子。“姐姐,我可是你的親妹妹啊!”
“哈,你何嘗當我是你的親姐姐了?”那女子眼神堅定且凜冽,透著一股子清冷。“當你將我推下山崖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的親姐姐?當你和顧少卿親親我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你的親姐姐!”
杜氏癱坐在地上,眼珠一轉,隨即手摸到腰間,我大叫一聲,“不好!”
隻見宋氏手一揚,朝女子擲出一隻袖劍,那女子吃了一驚,本想躲閃,但似乎自己身體行動有所受限。眼見危險將至,突然一道劍光閃過,將袖劍劈落下來。
“事到如今,你竟然仍然如此不知悔改,看來,你真的是沒救了。”女子痛心道。
“若溪,你不要責怪若晴,當初可是你先欺騙我的。”顧少卿攔在杜若晴的麵前,替杜若晴維護道“若不是若晴,我根本不知道你結過婚,有過孩子,更不會想到你竟然是紅袖莊的頭領。”
“哼,當初可是你說過不在乎我的過去種種的,怎麼,如今反悔了?”杜若溪責問道“紅袖莊為你解決多少難題,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
“幫我?哈,等你搜集了證據,再去行動,黃花菜都涼了。若晴才是真的幫我,總是第一時間滅掉一切隱患,而且立杆見影。”
“隱患?不過是得罪過你的異邦人罷了。”杜若溪冷冷道“紅袖莊隻對罪惡至極者才會舉刀,若非證據確鑿,又怎能輕易行動?”
“少說那些騙人的鬼話,當初你們殺當朝太尉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搜集證據!”顧少卿大聲質問著杜若溪,聞聽此言,我不禁心頭一震,一旁單位葉流雲也愣住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救下來的女子,竟然手握著一個神秘組織,而且正是搶了他頭功那個組織。
“證據?我就是最好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