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我們被蒙蔽了。”幾個小姑娘進來行禮後,立即向杜若溪請罪道“還請莊主責罰我等不識之罪。”
我盯著幾個小姑娘,竟然發現了在杞縣遇到的翠芸、雨棠,心中疑惑頓時解開。
“翠芸、雨棠,原來你們也是紅袖莊的人!如此說來,杞縣時,你們是故意說故事給我聽的,對不對?”
兩個小姑娘見我在場,急忙又是磕頭求饒。杜若溪起身來到我的近前行禮道“事出緊急,當日也是想給公主殿下提醒一下,告知那張顯是個什麼樣的人。相關的線索,我們早已告知了宋蘭成大人。”
“噢,原來你們就是那個神秘人呢!”孫秉持在一旁驚訝道。
“不錯,可惜最後還是害了公主受傷,所以還請公主殿下恕罪。”說著,杜若溪低身行禮。我急忙上前將其扶住,“莊主言重了,若非莊主的解毒藥,恐怕,我早已命喪杞縣了。”
我抬頭望向葉流雲,葉流雲嘴角輕揚,微微點頭。
果然,那時候他便知道紅袖莊的存在,隻是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行刺,也是被紅袖莊截胡的。
“公主殿下受傷,紅袖莊也難辭其咎,奉上解藥自是應當。”杜若溪淡淡道“隻是我等終究沒能保護好恩人的家人啊。”
“恩人?”我又是一震,“難道說,父親曾有恩與莊主?”
杜若溪點點頭,“其實算起來,公主殿下也是我的恩人啊。”
杜若溪越說我越是一頭霧水,此刻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卻發出一個陌生的呼喚。
“娘!?”
我轉過頭,不是彆人,竟然是杜若。
杜若與杜若溪緩緩靠近,最終含淚相擁在一處。
“我的孩子,沒想到我們終於相見了。”杜若溪啜泣著。
孫秉持在一旁和葉流雲交談道“這還真是離奇,比書裡故事還要精彩。”
葉流雲卻還是皺著眉,想必還在為自己被如何截胡的事情,耿耿於懷吧。
帶她們母女倆情緒緩和下來,我才走上前來。
“難怪剛剛杜若情緒不對,原來是發現了和自己娘親長得相似之人。”
母女倆見我走過來,便分開與我再次行禮。
“數年前我與杜若渡河時遇到危難,是趙王爺救了小女杜若,難得公主與小女投緣,讓她在你身邊這麼多年。”杜若溪拉著杜若的手,無比慈愛的說道“我也想過去京都見見這孩子,但又怕惹了麻煩,所以一直拖著了。”
“原來如此。”我突然想起,當日父親帶回杜若時候的場景,確實是滿身泥水。“難得你們母女相認,可喜可賀,隻是……”我心下又犯了難,不知對於紅袖莊刺殺太尉的事,是否要告知州府衙門。
“公主殿下,雖然我們想要刺殺太尉,但可惜的是,太尉並非我們紅袖莊手刃的。”杜若溪淡淡道“這並不是我們推卸責任的說辭,事實就是如此。當日杜鵑、杜雨化名去了酒樓,準備在酒裡下毒,來毒殺孫太尉,哪知酒剛端上樓,那邊便傳來孫太尉被殺的消息。”
杜若溪轉頭將經過交給一旁的兩個紅袖莊弟子,正是當日化名翠芸、雨棠的杜鵑、杜雨。
“聽到樓上高喊抓刺客,頓時酒樓慌亂起來,一群護衛從樓上跑了下來,我和杜雨擔心手中的毒酒被人發現,便趁機將其倒在花盆裡。”
“隨後我們又趁著人群慌亂,一起逃了出去,事情經過大體是這個樣子。”
聽完兩個弟子解釋之後,我抬頭掃了一眼葉流雲,發現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一旁被紅袖莊弟子控製的杜若晴聽到這裡,陡然大笑起來,“哈哈,姐姐,當年的血海深仇,你還是沒能親手報了呀,哈哈。”
“把她送到彆院收著,等州府衙門派來知事,再定她的罪責。”杜若溪吩咐命令著。幾個年長的弟子上前將杜若晴押了出去。
“姐姐,你以為你編出這段謊話來,這位公主會信你嗎?你終究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哈哈……”
杜若晴近似有些發瘋狀態,隻有在離開屋門前,回頭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顧少卿時,露出一絲難過。
杜若晴說的不錯,我雖然相信杜若溪沒有說謊,但是沒有真憑實據,又如何證明呢?
這時葉流雲挺身而出,答道“我能證明,當日孫太尉的桌子上並無酒壺,也沒有看到這兩個丫頭。”
聞聽此言,我心下不禁好氣道“你自己還是糊裡糊塗呢,還證明起旁人來。”
不過,我還是相信了他們,因為案件在沒有證據之前,所有人,都是無罪的。
顧守成安排人將顧少卿的屍首抬了出去,而後行書報告州府衙門,一並也將他公報私仇,迫害靖國和新月國商旅的事情上報了上去。當然,關於紅袖莊的事情,他都已隱晦了。
我勸杜若溪解散紅袖莊,帶著杜若過著正常的生活。杜若溪有些猶豫。
“這莊裡都是些孤苦無依的孩子,紅袖莊若在,她們尚有去處。紅袖莊若是散了,她們可能又回到原來漂泊的狀態。”
至於杜若,她仍然堅持隨我去新月。
“我要參加公主的婚禮。”
我心下感動,隻是視線裡有一縷孤獨,始終揮散不去。
葉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