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流雲散!
翌日清晨,幾個丫鬟正在營帳裡幫我梳洗,這時,聽到顧守成在帳外請示。
“公主殿下,新月國的使者求見。”
我穿上外衣,而後端坐在椅子上。幾個丫鬟簡單整理了一下屋子後,便分開站在在我的兩側。
翠芸和雨棠立在左邊,杜若則貼著我的右手邊站著。一切準備就緒,我開口道“進來吧!”
“是。”顧守成就帶著昨日的兩個使者,走進了營帳。不知道這一夜想明白了,還是他們也緩過勁來了,今日比昨日變得恭敬許多了。
尤其是那個左多龍,態度明顯恭敬,連行禮的幅度都比昨日深了許多。
“公主殿下恕罪,昨日是左多龍唐突了。”
“好了,都是昨天的事情了,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同樣,我也不希望你們放在心上。”我淡淡的回應著,兩個使者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
“這麼早來見我,是迎親的隊伍要到了嗎?”我慢悠悠的詢問著,兩個使者低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莫斯開口做了回應。
“回稟公主殿下,剛剛接到通報,迎親隊伍的馬車壞在半路了,正在修補,可能要晚點才能趕過來。所以……”莫斯似乎在琢磨怎麼用詞,“為了能節省時間,也為了早些讓公主殿下入宮休息,懇請公主殿下下令,讓車隊先行出發,路上與烏爾汗將軍的迎親隊伍會和,再一同向都城行進。”
我沒有馬上回應他,抬頭望了一眼顧守成,“顧將軍,你的意見呢?”
顧守成拱手一禮,回應道“臣,聽從公主殿下的安排。”
我眉頭微皺。心下雖然明白這樣是個省時間的法子,但總覺得這樣太掉大周朝的麵子。
見我久久沒有回應,使者左多龍有些耐不住性子,上前請求道“公主殿下,新月國萬眾期待您的到來,還請公主殿下早做打算。”
莫斯拉了一下左多龍,在一旁拱手道“公主殿下應該還沒有用早飯吧,我們準備了一些新月的熱牛奶,請公主殿下品嘗。”說著,莫斯轉頭喊了一聲,一個少年士兵端著一個銀製的壺和幾個銀碗走了進來。
丫鬟雨棠上前接了過來,而後取了隻銀碗,倒了一些純白的牛奶。
“這是早上新擠的牛奶,很是新鮮,請公主殿下品嘗,我們在帳外等候。”說著,莫斯轉身拉著有些不情願的左多龍,準備到帳外等候。
“好了,用過早飯後,我們啟程便是。”
聽我同意啟程,兩個使者急忙轉身行禮感激。
“公主殿下慢用,我們這就回去準備!”
說著,兩人又給我行了一禮,隨即與顧守成打了招呼,轉身退出營帳。正巧,紫玉姑娘端著早飯進來,見我桌上放著銀壺和銀碗,眼睛閃了一下。
“好香的牛奶呀,看來這新月國的兩個使者還挺有心的。”
紫玉一邊說著,一邊把饅頭和小菜擺上桌子。顧守成見我準備開飯,便拱手行禮,悄悄退了出去。
我很驚訝,這紫玉竟然知道這是牛奶。不過想來她是個廚子,知道牛奶倒也不奇怪。
“紫玉姑娘你也坐下吃些吧。”
我邀請她一同用飯,紫玉急忙行禮推卻。“萬萬不可,紫玉不過一介草民,怎麼能和公主殿下同桌呢?”說著話,她便拎著食盤退了下去,隻是不到片刻,她又折返回來了。
“公主殿下,這牛奶需要配點飴糖才可口,你試一下!?”
紫玉在桌角擺了一點珍貴的飴糖,我取了一塊放進牛奶裡化開,而後再去品嘗,果然比之前喝的更加香甜可口。
“不愧是大廚啊,紫玉姑娘懂得真多。”
明明我是在誇她,但不知為何,紫玉臉上不自然一笑,“都是聽旁人說的,公主殿下喜歡便好,聽說一會兒就要啟程,我下去收拾一下。”
我點點頭,道了一聲“好。”
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這次真的就要踏過這條邊界,反倒心情平靜了許多。
新月國的幾個迎親使者在前方引路,顧守成指揮著車隊有條不紊的向新月國開進。
我掀開馬車轎子的側簾,探出頭,向大周的方向眺望。此刻,東邊的太陽正冉冉升起,大周邊境上的士兵一個個握著長槍,如同迎接車隊到來時一般列成一排,不同的是,昨天是迎接,今天卻目送離開。
車隊走了大半日,終於和新月國的迎親隊伍相遇了。
“公主,新月國的將軍來了。”李達停好車,在轎子外麵提醒我道。
我微微掀開側簾,露出一道縫隙,偷偷觀瞧。果然,有幾個將士裝扮的人,跟著顧守成向我的馬車走過來。
“看來新月國還挺重視這次和親的,竟然也派了大將軍做迎親護衛。”葉流雲在一旁低聲道“架勢挺足,就是模樣太醜了。”
“那是呀,有幾個像葉護衛這樣花容月貌的。”孫秉持在一旁讚美著葉流雲,但這詞兒用的,著實有點過。
但葉流雲卻沒有多麼反感,反而有些享受,且大言不慚的回應道“沒辦法,天生的。”
“對,天生麗質,哈哈。”
我聽的心口直犯惡心,急忙拉了簾子,轉頭對杜若叮囑道“杜若,你可看好孫秉持,我怎麼覺得他有點斷袖情結,杜若,你聽到沒?”
見杜若閉著嘴巴不回我,我雙手把著她的肩膀,搖晃了幾下。這一晃不要緊,杜若急忙掀開側簾,把頭探了出去,嗚嗚地吐了起來。
“哎呦,看來你還真是不容易呢。”
我心裡暗暗為杜若擔心著。
“公主殿下,新月國的迎親隊伍到了。”
是顧守成的聲音,我急忙將杜若拉回轎子,然後屏氣凝神,長舒一口氣。
“末將烏爾汗,在此拜見大周千金公主殿下。”是一個雄渾有力的聲音,聽著讓人覺得此人一定高大威猛。
我示意杜若出去掀開簾子,彎著腰,從裡麵鑽了出來。新月國的迎親將士和使者見我出來,急忙彎腰行禮。
“好了,都免了吧。”我故作鎮靜的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