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流雲散!
“你們怎麼來了?”
見到孫秉持和顧守成出現在雲意彆院,我不無的有些驚訝,正想找借口解釋不在英王府居住的緣由,孫秉持卻開口道“公主殿下,我們都知道了,新月國竟敢輕視大周的千金公主,實在有些自不量力。”
“這個二王子著實的有些過分,公主殿下,不如我帶兵,護送公主回京都!”一直穩重的顧守成,一牽扯到國體的層麵,頓時也不冷靜起來。“省的在這裡受著冷遇。”
“不必,我是來這裡和親的,可不是引起戰爭的。”我笑著解釋道“至於祁彥,他也懂得這個道理,不然也不會讓我配合他演出恩愛的戲碼。”
“公主殿下,您受委屈了。”顧守成拱手一禮,我急忙上前將其攙扶,“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到屋子裡去。”
我瞥見雪晴在一個角落裡,便急忙示意翠芸,帶領眾人來到雲意彆院的一處書屋。
雲意彆院的書屋是後院水塘中間的一個亭子改造的,看似眾目睽睽,但隻要隔住去往水塘中央的木棧,便可以阻攔一切外在叨擾。
對於這點,翠芸和雪晴就可以辦的很好。
“公主殿下當日向新月國皇帝進言,讓末將暫緩歸期,是否有什麼打算?”
我點點頭,“其實一開始,隻是我的自私想法,畢竟我一個人在新月,終究勢單力薄,有你們在,我的心會安穩一些,想必新月的人,也會忌憚一些。隻是後來,我覺得不光是自己了,也不僅僅是暫住這麼簡單了。”
聽我所言,孫秉持和顧守成相顧一眼,“公主殿下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今天我去皇宮請安,皇帝竟然沒有出現,而且早朝也撤了,想想之前他催促我與祁彥的婚事,我總覺得,皇帝是在布局什麼,好像要快點拉上我們大周這個靠山。”
“公主的意思是,新月可能要和哪個國家打仗?”孫秉持推測著,而一旁的顧守成憑借多年的經驗分析道“也不見得是國家,據我所知,新月有三大部落,雖然另外兩支部落,現在都對利亞城內的祁氏稱臣,但如果利亞城有什麼異動的話,那麼難保其他兩支部落不會出手。”
“這也是我所擔心的。”我說出自己的擔心來,“我猜測祁彥也想到這點,不然也不會提議讓顧將軍去碎葉城,如果真的發生政變,從碎葉城那邊到大周邊境,便可以快速調兵支援。”
“若真如此,那麼祁彥的心思夠深的。”顧守成在一旁分析著,“那公主殿下,豈不也很危險。”
“沒事兒,我身邊有李達和翠芸、雨棠他們在呢。”我鎮定道“何況祁彥能想到這些,想必也早有了防備,再加上你們在,我還是挺有信心的。”
“唉,若是流雲哥哥還在就好了。”
聞聽孫秉持歎息,我不禁追問道“葉流雲走了?!”
“嗯,他已經回大周了,說是要弄清楚一件事,也不知道什麼事那麼要緊。”孫秉持疑惑道“怎麼,不是公主殿下安排的嗎?”
“呃,是我安排的,我給忘了,嗬嗬。”我尷尬的回應著,一旁的杜若不禁也跟著歎氣。
“公主殿下,要不要我留一些兵力在京都?”顧守成在一旁建議道。
我擺擺手,“你們都去碎葉城的翡翠台駐紮吧,就在京都,太惹眼了。”
“公主殿下,那你和……”
“沒關係,他能為了一個人保持冷漠,就一定可以因為溫暖接受另一個人。”我冷冷道“隻要心抓住了,一切,自然就安穩了。”
我轉過頭又提醒起孫秉持,最近在京都尋找故人的時候,不要走的太遠。
“最好能讓李達隨時找到你,若是有必要,你住進雲意彆院後院也好。”
“公主是有什麼事需要秉持去辦嗎?”
我笑了笑,道“沒錯,準備讓你乾乾老本行,入宮說書。”
事實總是難以預料,我怎麼也不沒有想到,翌日天海梅大亮,便得到一個天大的消息。
新月國的皇帝,駕崩了。而更鎮驚的是,舉國哀悼的同時,新皇又登基了。
不用說,皇帝現如今就一個王子,自然王位繼承在祁彥身上,而我,也順理成章做了皇後。
不得不佩服祁彥母子的速度,竟然早早準備好了我的鳳冠霞帔。
“公主殿下,請更衣,要入宮行禮了。”餘茉在門外催促著,杜若慌忙推開門,接過衣服後,立即把門關上,沒有放餘茉等人進來。
“哼,看來祁彥母子應該是早就布局好的,如此一來,恐怕那兩隻部落的首領根本來不及反應吧。”
“小姐,那你是不是入宮後,就是皇後娘娘了!”
我對著銅鏡裡幫我梳理頭發的杜若道“是呀,恐怕這漫漫的宮鬥路,要開始了。”
“哼,宮鬥就宮鬥,害怕她們不成。”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認識的字裡,還真沒有“害怕”二字!”
宮裡的太監也在門外催促著,“英王妃,咱們得快點了,彆誤了時辰。”
我“唰”地一聲拉開門,冷冷道“帶路!”
前日入宮進行婚禮,昨日入宮是拜見敬茶,而今日我竟然又以皇後的身份入宮受封。仿佛旁人用了好多年未走完的路,我卻在短短的三日內走完了。
從我穿上皇後的衣服那一刻起,我就斷定了,太後和祁彥,還有死去的皇帝陛下,都早早準備好了這一天。
果然,宮殿內的典禮的各色物品都已準備妥當,祁彥的龍袍也很明顯做了一段日子,很是貼身。甚至連祁願和裴氏的衣服,也明顯是早有準備的衣服。
我穿著皇後的禮服,一步一步的向坐在龍椅之上的祁彥,還有坐在一旁的太後走去。
當我頂著鳳冠,走到祁彥麵前低身行禮時,滿殿文武大臣也跟著紛紛下跪。祁彥緩步走到我麵前,伸出一隻手,緩緩抬起胳膊,將手放在他的手上,然後仰起頭來。
我的目光迎向祁彥,四目相對,互有心事。我順著祁彥的手,起身後,又衝著太後行了一禮。太後擺擺手,我和祁彥這才起身。
我退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祁彥則坐回了自己龍椅之上。此刻滿朝文武大臣高呼道“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低首瞅著殿前的文武大臣,又望了望大殿門口那片巴掌天空,心裡不禁一片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