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油紙傘的最初目的,就是在這西湖之上行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下著雨,會不會有人還在斷橋上呢?這麼晚,還下著雨,應該沒有了吧?
那就走回去好了。
如果斷橋上沒人,那應該可以圓一下自己的夢。
現在的北山路已經沒有多少行人了,入夜後才下的這一場雨,大多數人都沒有帶傘出門。而一些在酒店休息的遊客則想著明天再出門。
於是北山路上的遊客就這樣越來越少。
路上的燈光還是很明亮的,沿路都有燈火照明,而遠處的斷橋已經隱約可見,橋身上無數的小燈把斷橋變成了長長的流光帶。
這是比古代更為漂亮的美。
葉開此行也許並不孤獨,他發現有人打著和自己一樣的主意,拿著傘出現在北山路上,朝著斷橋前進。
不過人並不多。
這樣也好,斷橋這麼長,這麼寬,容納幾十個人不會破壞她的韻味。
借著夜色,葉開和一些誌同道合夥伴走上了斷橋。
斷橋上的路燈隔著很遠才會看見一座,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建在橋的兩側,那種用於觀賞的燈反倒亮的驚人。
湖中是還未完全盛開的荷花,雨水擊打在荷葉上的聲音和雨傘上的聲音相似,隻有仔細辨彆才能分辨出二者的不同。
這是得多無聊才會去做這樣的事情啊?
但人必須要有無聊的時間,無聊會讓人開始思考,若一整天的時間都在想這件事那件事,或許這個社會也就發展不起來了。
斷橋上沒有了白日的喧嘩,似乎這場雨激發了所有遊客心裡的詩情畫意,大家都舉著傘漫步在這斷橋之上。
年輕的女孩子聽到同伴的笑話,哈哈笑了兩聲,又很快捂住嘴,隨即嫣然一笑。仿佛為自己之前的失態表示不好意思。
把東方女子的含蓄之美展現無遺。
看到此情此景,葉開閉上眼睛,心中的斷橋光明大放,無數叫賣聲喧嘩聲出現在身邊。
橋上有販賣字畫的書生,有仙風道骨,端坐人前的算命先生,有扶著推車的商販,車上是熱情騰騰的白麵包子。
身邊路過的是給妻子打傘的的丈夫,橋邊站著的是欣賞橋下美景的佳人。
橋下蓮花盛開,船夫泛舟湖上,櫻花香味彌漫。
當啷!
仿佛身後有誰的珠釵掉了。
葉開莞爾一笑,張開眼睛繼續朝前走去,他仿佛聽見一個男人追逐的聲音。
“姑娘,姑娘!”
“姑娘,你的珠釵掉了。”
這是杭州最著名的傳說故事白蛇傳,千百年來為斷橋吸引了眾多的遊客,有一部經典的電影也說過這個故事,白娘子的故事。
葉開甚至會覺得走在這斷橋之上,耳邊會出現熟悉的背景音樂。
雨水漸收。
膝蓋往下的位置已經全濕了,剛買不到一個月的白鞋子看來又到了它這一生的歸處,明天或許要在某個鞋店重新買一雙才行。
如果不是要護著自己的照相機,葉開或許就把傘直接撤掉了。
葉開早已經從北山路到了孤山,如今是時候往回走了,晚上有很多不喜歡喧嘩的遊客夜遊斷橋,看來即使是半夜,斷橋上依舊會有遊客出現。
這就是國內景點的好處了,在國外晚上根本不敢一個人出門。
舉著山,葉開和行人錯肩而過,嘴裡唱著耳熟能詳的曲目。
“西湖美景,三月天哎~春雨如酒,柳如煙哎……”
………………
雲水山民宿。
周怡坐在床上,用一雙死魚眼看著自己的閨蜜。
她和周怡同姓,叫周淑,但為人一點也不淑女。
“怎麼還不回來啊?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了?我就說住在這附近太危險吧?人太多了。現在的人啊,知人知麵不知心,阿怡你說我們要不要出去找一下?”
周怡看到閨蜜說完之後點了點頭,仿佛立刻要去實施的樣子,一把將抱枕往閨蜜身上丟去。
“夠了!一個明星而已!看你那樣!”
“一個明星?你知道明星多難碰到嗎?上次在街上遇到一個明星,保鏢恨不得把你隔離到幾百米之外去。這位可是和我們零距離接觸啊!”
周怡剛想反駁,但這時候門鈴被按響了。
“我去開!”周淑說到。
她下樓在貓眼看了一眼,發現隻有葉開一個人之後,這才打開門讓葉開進來。看到葉開身上濕了一半的衣服,說到“開哥,你怎麼淋濕了啊。”
葉開疑惑的看著她,說到“因為下雨了啊。”接著對她展顏一笑,說,“早點休息,我去洗澡睡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