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碎一見就知道有戲:“太史老爺跟女族長完全是兩麵說法,所以背後一定有事情隱瞞,而且很大幾率還跟太史夫人有關,對不對?”
“要聽那段往事嗎?可就複雜了。”她輕聲說。
“沒關係,救下祁北,我們有的是時間說明白。”小碎拍著巴掌,催促即刻出發。
是的,來不及洋洋灑灑討論眼下無關緊要的事情了,玄宸本人出馬也好,僅僅有她的幻影法力加持也好,隻要能拉上幫手,多一人算一人,祁北得救的希望就更大一些。
小碎馬不停蹄帶著玄宸的幻影去往亂石山——
祁北,堅持住!
陰陽紋雕刻的風鈴掛在帳篷之外,風鈴壁上,黑鴉嵌入金烏之中,金烏與黑鴉交織相雜,風吹轉動的時候,不管是陽紋雕刻的金烏,還是陰紋暗藏的黑鴉,均不可分辨,兩種顏色混合,二者融為一體,金烏天生自帶的耀眼光芒暗淡了些,與此同時,黑鴉的一團漆黑提亮不少。
祁北看著黑鴉和金烏、金烏和黑鴉,一時間不能區分彼此,風鈴轉動,他隻覺得頭暈目眩,期初還固執地反感黑鴉“汙染”了金烏之類,慢慢卻感受到了無比的和諧。單看金烏太過耀眼,黑鴉太過暗淡,兩者融合在一起,反倒十分美好的樣子。
全體金魚族人傾巢而出,全部湧向燒著天火的扶桑樹下,等待接受金烏神的旨意。
一個矮矮的身影偷溜進不該靠近的帳篷。
祁北眼睛一亮。被變成魚頭果掛上樹枝,他渾身的力氣喪失大半,加之進入了金魚族人的幻境,看著陰陽紋風鈴轉動一通,他更加喪失神誌。
可這個與其他金魚族人逆向而行,偷偷摸摸的矮小身影,他曾經見到過。
這不就是在星辰塔主的幻境中看到的那個,企圖摔死玄宸的女孩子?
時間緊迫,祁北作為闖入幻境的外來者,不能多思多想,得抓住一切機會跟上去看個究竟,而且,儘管這是十多年前就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很大程度上行凶作案之人早就被繩之以法,可他仍舊不大願意玄宸受到傷害。
如其他金魚族女子一樣長發及地,這個女孩的長發同樣拖在地麵,看她的身形也隻有四五歲的模樣,可身法靈活到遠勝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她繞過年輕的女族長在營帳外布下的絲線,一點兒都沒有觸及報警的銅鈴,可見對大帳篷周邊各種陷阱觀察已久,熟悉程度簡直到了叫人瞠目咋舌的地步。要不是祁北在這個世界中隻是個幻影,就算碰到銅鈴也不會觸發警報聲,他再怎麼小心,都會掉進細心的金魚族女族長準備好的坑洞裡。
這女孩費儘心思,就是為了闖進帳篷。
祁北非常清楚她的目的。因為,金魚族中剛剛出生的小玄宸就在帳篷裡。
要摔死一個小嬰孩,手腕可見的殘忍。祁北不禁感慨,金魚族人可真是蠻荒之族,這一族的孩子從小心智異於常人,殺人不眨眼呢。
可這女孩為什麼要摔死玄宸呢?
在旌旗陣中,星辰塔主及時將闖入的祁北從隻屬於自己的幻境中驅逐出去,所以祁北不能知道答案。
或許,再次進入了同樣的場景,他可以探究一下。
女族長一定早有警惕,留了奶媽照顧小小的玄宸,這胖胖的女人居然全副武裝,手持長叉,就算是在照顧小玄宸的時候,也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