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麵依舊複雜棘手啊。
雖然切斷了百虺入城的源頭,可已經進城的大批量毒蟲,要怎麼消滅掉呢?想從西澤這裡套到更多有用信息大約不再可能,祁北和小碎還要另想辦法。
“還有,”祁北急匆匆問出了另一個關鍵,“你到底是怎麼跟西極淵和千年屍鬼扯上了聯係?天璿閣變原來是西極淵發動的嗎?這一切跟……跟金烏神有什麼關係?金烏神呢,金烏神是不是已經死掉了?”
多拿已經被逼到拿出家底了:“是千年屍鬼。”
兩人一聽,異口同聲打斷多拿:“千年屍鬼殺了金烏神??”
“不不不,千年屍鬼說,金烏神接連六十年沒來風臨城,正好是天璿閣變的星象,是風臨城根基最弱的時候,發動百虺進攻一定能成。”
“我要知道是,千年屍鬼殺沒殺金烏神?”
多拿明顯是不知道如何作答,而不是故意隱瞞:“這個你們得去問西極淵。”
祁北急了,抬腳威脅:“說實話!西極淵都跟你說了什麼?”
“彆踢——西極淵,唉,西極淵說,能祝我一臂之力奪了爹爹的王位,要是我能把風臨城一舉拿下獻給爹爹,爹爹一定不會偏愛席多大哥,西澤的加爾博王位就是我的。”多拿哼哼唧唧。
管他西澤加爾博的兩個兒子之間如何爭權奪利呢,這都不是祁北和小碎關心的。
“西極淵提到金烏神了嗎?金烏神死了嗎?”
多拿為難道:“我真不知道啊。”
小碎不肯放棄:“可我明明聽到你們說,金烏神死在西極淵!”
“這……”多拿開始含糊其辭,“我們隻是聽說……聽說!”
“聽誰說?”
“送來五口箱子的九聖使提了一嘴,好像六十年前,西極淵發生了一場大戰。”
“千年屍鬼和金烏神?”兩人神色凜然。
多拿求饒:“我真的不知道金烏神死了沒、埋在哪兒啊——你們為什麼不去問西極淵?放我下來,我把知道的都說啦。真的都說了。”
又一條十分重要的線索——中斷。
“放我下來吧……哎呦呦……”多拿哼哼唧唧,被捆得很難受,又吊了很久,渾身被打到好痛的地方愈發難受,就開始扭動肥胖的身子。
然後——榆樹樹枝已經承受不了多拿的重量了,他這一扭動,樹枝“啪”的一聲折斷,二王子“噗嗤”一聲麵朝地狠狠摔下來。在菱香閣中,多拿本就被蕪荽書生打了個鼻青臉腫,這兩日臉上的傷剛恢複一點兒,這下好啦,又一個鼻青臉腫。
小碎嘖嘖:“這根樹枝真可憐。”
要說摔落地麵還不是最嚴重的,更可怕的是,多拿很珍惜的遮羞發帽被樹枝扯歪,露出了圓溜溜的光頭。
小碎指著笑道:“西澤男人都以長辮示身份高低。你這腦袋,怎麼稱得上二王子啊哈哈哈。”
摔暈了的多拿哼唧半天,咬牙切齒:“該死的猴子剪我辮子。”
祁北和小碎倒沒怎麼注意這句話。小碎突發奇想,饒有興趣地抬頭觀察這棵榆樹,興高采烈跟祁北提議:“我們再把他掛上樹吧。”
祁北沒能跟上小碎思路。
“哈哈,他剛才壓斷的樹枝也算很粗了。這家夥每天得吃多少啊?嘖嘖。我們再把他掛到彆的樹枝上,看多久壓斷。”
祁北怔了怔神:“你趣味真特彆。”
小碎聳肩:“不是要狠狠收拾他麼。”
祁北:“你剛才還說樹枝可憐。我們要保護好花花草草。”
小碎點頭:“說的也是。可不能這麼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