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手中的花枝折斷了。百靈夫人看著手裡的芍藥,從枝頭上掐下來的花朵不消兩三日變回枯萎掉,自然而然地聯想到,失去葉時禹庇護的自己和弟弟,不就跟這朵失去了根的芍藥一模一樣麼。再美的花也無法讓她開心了。
秦摯終於隱瞞了姐姐順利跑走,三下五除二解決掉又一隻飛鳥的屍體。林蔭下僻靜的地方,他已經懶得挖坑埋葬鳥兒了,乾脆都堆在樹乾後麵,剛開始還是小小一堆兒,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累高,一地血淋淋的各種鳥羽毛,非常觸目驚心。
可不能讓姐姐知道,最近舊府裡裡外外總有死鳥。
秦摯冷眼看著被咬斷脖子、撓破肚子死狀各異的可憐鳥兒,想:舊府出現很多的死鳥,好像就是從姐姐招來百鳥去亂石山救下祁北的時候開始的。
是烏鴉的報複嗎?
不,秦摯不這麼認為。
難道是七殺棋的凶手出現了麼?
這個念頭很讓秦摯興奮。
來吧,你們都來吧。
尤其是嘉揚。
他想。
早就聽說七殺不出虛招,我偏偏要打破這個咒。
他咬牙:我要給從未見過麵的爹娘報仇,給慘死的火烈鳥族人們報仇。就算沒有姐夫的銀廉月精兵,我一樣可以打敗七殺棋,保護好姐姐。
凶狠的殺氣一旦從心底生出,摯兒的眼睛就變成了雪亮的銀色。右手腕上浮現出了回轉刀留下的印跡。
祁北翻身起來坐在榻上:“小碎,快給我講講,你每天是怎麼給她送花的?”
兩日無事,小碎難得清閒,正在美滋滋吃甜瓜:“送花?就送給她唄,我來無影去無蹤,沒被發現,沒人注意,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不是,我想問,你一般怎麼把花送到她那兒呀?”祁北滿臉的興奮,他對風臨城和金烏神從來沒這麼好奇過。
小碎瀟灑一抬手,做個拋物的姿勢:“趁著夜色上她家屋頂,隨手這麼一扔——落到哪兒算哪兒唄,反正就是她家的院子。”
祁北點點頭,尋思:“挺簡單的,看來我也能做。”
“你?什麼意思?”
“我今晚想親自去給她送花。”
小碎打個哆嗦:“你不會想用花淹了她全家吧?”
祁北擺手:“不是。師妹說過了不能一次送太多,要分批送,每次少點兒,貴在要持之以恒,每天一朵都不算少。我跟你們學,就送她一隻。”
“你怎麼又想要親自去呀?”
祁北:“本來就該我自己去……”
“倒是。”小碎摸了摸嘴角沾上的瓜汁,真的甜似蜜。他心情還算不錯,就開始跟祁北胡謅,“彆人都是一次英雄救美,馬上終身相許。你們兩個怎麼這麼例外呢?救了多少次啊還是沒一點兒進展。現在還得天天送花。我都快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