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嘛,用一泡鳥糞做記號,是那頑皮百靈鳥的主意了。
祁北沒有察覺,小碎完全不曉得,甚至連百靈夫人,也是看到了祁北頭上那一泡之後,才明白是百靈鳥兒以十分特殊的方式告訴她,送花之人究竟是誰。
真的沒有想到,居然是祁北。
頓時間,麵對著老實善良的祁北,她的心中五味雜陳,忘記了應該說些什麼。
祁北還在殷切等她開口呢:“是為了禦官大人嗎?”
百靈夫人輕聲道:“今天來攪擾,不是為了時禹。”
祁北納悶兒:“那是為了什麼事?”
摯兒捧上一個盒子。
“這是什麼?”
百靈夫人晃了晃神,努力不去想夜夜送來的芍藥花,集中精力於今早發生的可怖事情上。她的聲音聽上去居然有些沙啞,身上有點兒哆嗦,看來嚇得不輕:“今天清晨,我在屋門口發現了這個。”
胡思亂想的祁北第一個想到的是:她在說昨夜送花,難道被她發現了?不對不對,昨夜她就撿回了芍藥,那麼今早她在門口看到了什麼?一枝花肯定不會把她嚇得臉色煞白。
小碎趕緊接過,摯兒低聲提醒道:“裡麵的比較——不堪入目。”
祁北和小碎連忙開了盒子,果然,血粼粼的場景叫兩人皺著眉頭後退一步。
一隻被抓破了肚皮的死鳥躺在裡麵,五臟六腑全部傾淌出來,慘不忍睹,不管是眼睛看著還是鼻子聞著,都甚是十分血腥。
“這是怎麼回事?”
百靈夫人十分傷心:“無辜的鳥兒被殺了。”
祁北知道百靈夫人天生與飛鳥十分親近,不僅擅長分辨鳥類,還能夠逼真模仿它們的聲音,甚至可以達到順暢交流的程度,而她高歌一曲的時候可輕鬆喚來漫天的鳥群,可見其間聯結之深,見到門前丟下的死鳥,她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是獵人打死的嗎?”
摯兒道:“真是人打死的,倒還好說了。我們也不至於找你來。”
小碎漸漸有了點兒頭緒,點頭:“對,獵人打鳥,為什麼要扔到百靈夫人門口。”
祁北連忙問:“那是怎麼了?”
百靈夫人沉默不語,摯兒得了許可,向兩人解釋:“我們暫時也不知道確切原因。姐姐想到了兩種可能,不過我隻信第一種。祁北,你知道姐姐為了從魚頭果樹上救你,召喚來了百鳥群吧。”
祁北再次向百靈夫人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