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族長哈哈笑道:“我暫且饒你一命,你還一遍遍湊上來,這麼急著尋死嗎?”
公子尨伸手指著地麵,問出了埋藏心中已久的問題:“這是怎麼回事?”
女鬼不耐煩地轉過身來:“你想說什——”
然後,她就呆愣住了。
公子尨咽咽嗓子,指著地麵,再次問她:“為什麼會出現這個。”
一人一鬼之間的空地上,彈跳著一尾大紅色的金魚。附近根本沒有水源,就在剛才女鬼逼近了嚇唬公子尨的時候,地上還是空空一片。
“上一次太史府裡遊進來了很多魚,金魚鯉魚各種魚,”公子尨有猜想過,一旦這個問題說出口,會招來死亡的威脅,可他太想要知道答案了,“有一隻咬了我。”
“咬了你?”女族長冷笑一聲,“那你還沒死?”
“被金魚咬到的下人都死了。可我為什麼沒死?而且從那以後,為什麼隻要我用手指點,就會出現這個?”
女鬼透過紅蓋頭“盯”著地麵逐漸失去活力的金魚,“你能——召喚來金魚麼?”
公子尨幾乎抓狂著咆哮:“是召喚嗎?我明明什麼都沒做,你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伸手再次指向地麵,劈裡啪啦,果然如他所說,前一秒鐘還空蕩的地麵,忽然間躍出了幾尾大魚,品種不一,金魚鯉魚草魚,隻要是他想的,似乎都能憑空變出來,毫不費力。
紅嫁衣女鬼沉默著,氣氛十分凝重。原處的宴席上隱約傳來廝殺聲和賓客的救命聲,成了公子尨與女鬼對峙不退的背景音。
“你爹娘是誰?”女鬼忽然問。
公子尨沒料到,愣了下之後,道:“我爹爹是風臨城的二老爺,是太史老爺的胞弟。”
女鬼追問:“那你娘呢?”
“我娘?她很早就過世了。”
“我問你娘的出身,她是何人。”
“她?我娘是我爹爹和大伯的妹妹。”
“啊……那你才是純血統的太史族人?”女鬼的身形明顯晃動了一下,緊接著,問出個更加奇怪的問題,“那……那你可曾得到過金烏神托夢?”
公子尨撓頭:“啊?沒有。那個不是隻有風臨繼承人才能得到的嗎?比如陽大哥。我又不是。”
“可十年前,太史老兒的長子公子陽,就從未得到過金烏神駕臨的夢境。”女鬼冷笑一聲,“他還不自量力堅持出海,活該死無全屍。全都因為他娘的肮臟血統!”
公子尨怒道:“不準說陽大哥的壞話!”
女鬼急切問:“你真的沒有過飛鳥之類的夢境?好好想想。”
“飛鳥?這個嘛……”公子尨冥思苦想好一陣,有些慚愧道,“我做的夢除了跟崔凝有關的,其他大多醒來就記不住……”
忽然,電光火石之間,公子尨的腦海中劈出來一幅圖像,雖然,與女鬼所說的金烏神或者飛鳥,看似完全不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