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鴉讓崔凝成為了星辰塔五名弟子之意,究竟有什麼用途?”祁北不解。
“大概首先是監視星辰塔主吧。”小碎推測,“星辰塔主是風臨城的守護女使,掌握了玄宸的行蹤,就更容易把亂石山的鬼怪帶入城中。”
他接著嘖嘖歎道:“十年前就埋下崔凝這一枚棋子,謀劃好一切,利用金魚族打頭陣,算準十年後的天璿閣變——靈鴉真是布了好大一個百虺入城的局。說起來,崔凝不是死了嗎,她現在還活著?大概也是靈鴉搞的鬼吧。”
提起效忠於靈鴉的妹妹慘死,予輝幾乎泣不成聲:“其實我還見到過她,可她完全變了一個人。我該早點阻止她。但是,你們知道嗎,凝兒還是還是小時候的模樣,是我沒能保護好弟妹,卻又得對她下手?我做不到。”
祁北、小碎和摯兒麵麵相覷。究竟該說是崔小姐操控著靈鴉,還是靈鴉操縱了崔凝?交織錯雜,如同陰陽紋路一般,陽紋金烏之中暗藏陰紋黑鴉,黑鴉之中彰顯金烏鳥,究竟誰生於誰,誰控製了誰,根本無法定論。
“那由我來對付崔凝和烏鴉。”祁北再一次握拳奪門衝出,小碎也不得不再一次攔住他:“如果我們的敵人真的是靈鴉,至少我們得知道對方有多強。予輝?”
予輝回憶起崔凝墜樓之前的對戰,這樣告訴他們:“能與星辰塔主放出的金烏鳥戰個平手。”
“那相當厲害了!”
祁北忽然覺察到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可這一切到底跟百靈夫人有什麼關係?她招來百鳥並不是為了占領靈鴉族的地盤,有必要窮追猛打嗎?”
摯兒思忖,道:“姐姐天生能夠與百鳥溝通,鳥兒都很聽她的話。難道是靈鴉擔心會被姐姐說服、放棄掌控風臨城?”
祁北左手拳頭右手掌心“啪”一聲碰撞:“靈鴉背後是不是還有更厲害的人?是那個人控製了靈鴉。對,對,一定是這樣了。你們想想,如果靈鴉還能被百靈夫人說服,那不就說明,靈鴉其實並不想發動百虺攻城?背後一定有人操控啊。”
予輝點頭:“我一向覺得如此。”
小碎笑著鼓掌:“你今天很聰明。”
祁北高興不起來,急道:“我得趕緊把這一團亂麻解開,然後去救她呀。”
摯兒看了火急火燎的祁北一眼,並無傷人的諷刺。
“予輝,這個問題上你有什麼線索嗎?”
予輝細細思量,不得不稱讚祁北觀察仔細:“的確是這麼個道理。期初靈鴉既聽凝兒的話,也聽我的話,可就在今晚,靈鴉群不知道中了什麼邪,不關我如何呼喚下令,就是一個字兒都聽不進去。我見它們成群結隊飛向太史府,無論如何吹口哨都不聽,也猜想是不是被什麼操控了。”
那個始終躲在幕後、暗地裡拉動傀儡線的影子,大概終於要浮出水麵了。
“而且,”予輝仔仔細細回憶崔凝的神態,“崔凝看起來已經不像是她,不管是神態舉止,還是說話表情,她也變得十分狠辣。或許被附身了。”
那麼,是什麼魔物附在了崔凝身上?眾人仍舊沒有什麼頭緒,祁北迅速想到河流幻境裡除了不能正常思維言語的七尾和站到敵人陣營的崔凝,不是還有予輝麼:“靈鴉給你的任務是出海嗎?叫你出海做什麼?你好好回想回想。”
事已至此,予輝便不加保留告訴大家:“給我的命令僅僅是出海等到十年後的天璿閣變。”
“就這麼簡單?”祁北不信,“就叫你在海上漂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