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碎一拍手:“太有道理了。”
予輝停頓了下,複又恨恨道:“那是不是意味著,操控靈鴉和凝兒的真凶原本在東海上——在海娘娘布下的結界以東,殺掉海娘娘,果然是為了往西前行,登岸入城嗎!說起來,凝兒大概就是在那時候從墓地裡複活,可惡啊,把凝兒的屍體當成實現野心的容器了麼!”
“所以,我們對付的並不僅僅是金魚族,或者靈鴉,或者崔凝,或者百虺,而是從東海上來的最大威脅——那雙帶著臭氣的眼睛麼。”祁北沉住了氣。
摯兒笑著撚撚金葫蘆,已經等不及出戰了。
小碎提醒:“此番不便單獨對戰,得捎帶上星辰塔主幫忙。”
莫知愁帶著已經玩熟了的七尾跟在後麵觀戰,祁北等人迅速趕到崔府,他不斷在心裡默念:百靈夫人,你千萬要沒事、安安全全活著回來,誰敢傷你,就是掀翻了整個風臨城和東海,也要追殺他到底!
“小心!”心急火燎的祁北幾乎撞破了崔府的門,慶幸他前腳尚未邁入,星辰塔主一手抓住了他,免得直接踏入陷阱,遭遇埋伏。
就在靠近崔府的一刹那,玄宸浮在空中的靈屬立刻察覺到入口處懸置陰陽紋金烏風鈴。果然,敵人早已布好的強大結節迎候,烏鴉在黑暗中虎視眈眈。
落在後麵的小碎氣喘籲籲:“我說你怎麼跑這麼快?我跟不上啦。”
祁北急得站立都不安穩。眼見崔府就在麵前,他卻不能長驅直入即刻救出百靈夫人:“我們到底在等什麼?”
“彆急,你先看。”星辰塔主的“靈”飄在空中,伸手彈出一枚石子進入覆蓋了崔府的結界,無形的輪廓頃刻顯現,張開翅膀的黑鴉吱嘎叫一聲,飛入夜空中,崔府四角的四串風鈴同時轉動,筒壁上雕刻著的金烏與黑鴉圖案交織錯雜,玄宸用於試探的石子頃刻間化為灰燼。
祁北滋滋吸了口涼氣,心中十分感謝及時被玄宸給拉住,不然粉身碎骨的會是自己。
“要怎麼破解掉這兒的結界?”祁北見星辰塔主嘗試多次可都不奏效,心中越發焦急。每拖延一刻,都將百靈夫人至於更深一層的陷阱。落入敵人手裡的她現在還安好嗎?祁北急上心頭,乾脆大聲衝崔府裡喊話:“喂——你放了她!有事衝我來!”
那邊,小碎與玄宸聯手都不能徹底打開結界圈層,可見敵人布置結節威力之深厚,十分不好對付。明明就在眼前,這種無力之感讓祁北好不氣惱,攢足了雲駒之力想要把結界給衝開——他可真是把全身的勁兒都給使出來了,雲駒之力固然神威,而這結界本就易守難攻,祁北心力均有磨損,疲憊到脫力也僅僅撼動了結界十分之一,帶著無限怒火的一拳好不容易將結界砸出個小凹坑。
小碎指著變薄了的圈層大喊:“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結界搶在祁北揮出同樣有力的第二拳之前隨之迅速自我修複,而祁北體內的雲駒之力雖然蘇醒,但是眼下心心念叨百靈夫人的安危,實在做不到同等集中精力,後續打向結界層的拳頭都不比方才的迅猛。
“小碎,到底有什麼辦法?”慌不擇路的祁北大汗淋漓,拉住小碎反複詢問,可惜小碎也不懂麵對的究竟是何種秘術,隻好求助玄宸,而星辰塔主同樣的一籌莫展。
“我大致猜的中對手是誰。”她低聲道。
祁北催她:“那趕緊喊個話叫出來啊,如果想交手,那就正大光明打一架,扣了百靈夫人算什麼?”
玄宸隻好嘗試脫離了軀殼的“靈”屬是否能夠滲入結界,可崔府四角懸梁的風鈴牢牢定住了所有邊界,星辰塔主滲入不得,再一次敗下陣來:“除非從內部摘下四角風鈴,不然此陣無解。”
“從裡麵?這怎麼可能?”小碎、予輝以及堅持跟眾人前來的徐奕都一籌莫展。
“喂,裡麵的聽著——”祁北再次扯開大嗓門,捶打著崔府大門,沙啞著聲音往裡麵喊,“你到底想要什麼啊?你把百靈夫人還給我,什麼都好說!”
“呦嗬嗬嗬……”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從崔府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