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夫人的筷子停在空中,驚訝得眼睛微瞪:“你不是不吃香菜嗎?”
“我……”祁北立刻意識到差點兒露餡,趕緊打馬虎眼,“呃……忽然想嘗嘗,哈哈,調個味兒而已,不會錯的。吃一口,又不死人,對吧?”
百靈夫人緩緩放下筷子,看著除了麵相之外,與丈夫的說話聲音、行為舉止和生活習慣完全不同的“陌生人”:“時禹,你不對勁。”
“沒有沒有,我很對勁。吃飯。”
祁北抓破了腦袋也扮演不出禦官大人高冷的模樣,再說了,誰曉得他愛吃啥不愛吃啥?
見百靈疑雲重重,祁北隻能閉眼瞎扯。
“畢竟,我曾經叫‘蕪荽公子’是吧?‘蕪荽’不就是香菜麼?既然給自己取了個菜名兒,那肯定不能不吃,對吧?”
百靈夫人更加驚訝得連連搖頭,隻好把夾出來的香菜重新放回祁北的碗裡。
窗外麵的黑色模糊身影晃過。
寬大的鬥笠一閃,看準了屋裡吃飯的三人。
思霜。
還有你,葉時禹。
“聽思霜姑娘說,你數日前偷渡出海,叫人給打傷了,你……沒傷到心智吧?”百靈夫人關心地探了探他的脈搏。
她的手指好溫暖。
祁北的心一蕩漾。
“咳咳。”安靜地站在一旁侍奉夫妻兩人用餐的思霜姑娘立刻發出警告。
祁北趕緊收斂心性,繼續好好扮演葉時禹。
“那個……”他繼續編造謊言,“我、嗯,就是想嘗嘗香菜的味道。”
百靈夫人猶豫了半天,不知道從何問起。
祁北見她憋得難受,同情道:“哎,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吃香菜到底有什麼不妥啊?”
思霜一個勁兒咳嗽。
百靈夫人:“思霜姑娘也遭了風寒?”
“思霜沒事。”綠衫女子趕緊道。
祁北還在不知停頓地追問:“我當然可以吃香菜,對吧?”
“可我……我聽說自打她——”
百靈夫人拖延著說出了這四個字。
“阿執姑娘……”
祁北立刻一噎!
完了完了,怎麼又扯上了根本不熟悉的阿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