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臨海軍奉命查人來啦——”
君安使者當真追來月亮島。
這下,祁北更加著急忙慌,簡直想要把這張麵孔給抓破:該死的臉啊,明擺著就是追查的對象。他隨手扯了個披風裹在臉上,裝出彎腰駝背的樣子來,儘量避人耳目。
予輝奇怪道:“明明是東雷震國的地界,風臨海軍怎麼敢登島?”
祁北往予輝身後躲:“可彆發現了我。百靈夫人到底被抓到了哪裡?趕緊讓你的烏鴉去調查呀。”
用詞客氣一點叫做“請”,實際上,百靈夫人和思霜很不幸地,叫人給羈押了。
“快放我們出去!”
她無助地敲打緊鎖的房門,這根本沒有用。
“求你讓我出去吧!”她繼續哀求,“我與葉時禹已經沒有關係啦。你要為……阿執姑娘報仇,抓了我又有什麼用處呢?時禹他不會來救我的,我與他已經斷絕夫妻情分了。他可能早往東海去啦。”
房門“刷”的一聲開啟,戴著鬥笠的公子麵無表情地看著百靈夫人:“不管他來不來救你,你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最適合祭獻海龍。在那之前,請在這裡好好待著吧。”
百靈夫人簡直有口難辯。葉時禹的過往,他與阿執姑娘都經曆了些什麼,自己隻是零星聽到了一些傳聞,拚湊都拚不完整,這就要被扔進海裡去祭獻海龍?可不行的!還沒有找到祁北,怎麼能就這麼死掉?
“思霜姑娘。”鬥笠公子冷冰冰地招呼,“請移步外麵說幾句話。”
思霜哆哆嗦嗦站起來,忽然低聲與百靈夫人道:“相比起夫人,他應當更加恨我。思霜儘量拖著,夫人得空就趕緊跑吧。”
百靈夫人歎息一聲,心中想:我可一點兒不想卷入你們當年的愛恨情仇裡麵去。當下,聽了思霜姑娘的話,就開始四處尋找任何能夠逃生的機會。
“多年未見,思霜姑娘還是明豔動人。風臨城菱香閣的頭牌。”鬥笠公子雖然做了個手勢請她入座,可思霜哪裡敢坐在他的對麵,還是後退一步,深深拜倒,等著陳年舊賬一本本翻出,今日不算個明白,他是不會罷休了。
“早就聽聞姑娘天生一副好嗓子,當年曾一曲唱動了——君安葉家時禹。”他饒有興致地請人奉上琵琶,“細想來,在下在君安城也住過些年頭,竟然從沒機會聽姑娘的歌。不如今日讓我開開眼界。”
琵琶塞了過來,思霜不能不接,隻好動作慢慢地調好琴弦,試過音,打算排著一曲曲唱起套曲《減字木蘭調》來,儘量拖延時間。
鬥笠公子閉上雙眼,聽得似乎癡癡醉醉,輕微搖晃著腦袋。
“你可知道——”
他忽然輕輕開口。
思霜剛剛撫上琴弦的手指,停住了。
琴音斷。
鬥笠公子悠悠道。
“當年你為葉時禹歌唱一曲,給阿姊帶來多少麻煩?”
百靈夫人的耳朵貼在門上,隱約聽聞隔壁傳來的琴音和歌聲,苦了思霜拖住他們,這或許正是防衛鬆弛的時候,她計上心來。
“啾啾,啾啾。”百靈夫人先透過窗戶招來兩隻海鷗,“快去傳話給時禹,請他來幫忙!還有,往島上找找祁北!若他知道我被關在此地,定會來相救。”
海鷗張開一字型的翅膀滑翔,很快消失了蹤影。
下一步,就是趁機逃跑!她抓起桌上的水壺,緊緊抱在懷裡,一麵裝作站立不穩的樣子,撲向門板:“快……快救我……我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