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笠人不在?”祁北試著掙脫繩索,可綁得很緊,用腳踹了踹打呼嚕的予輝,“快醒醒,一起想辦法。”
“茫茫大海上,我們要怎麼逃得掉?”聽著船艙外翻動的海水聲,百靈夫人一籌莫展,想到的第一個人自然是不知身在何處的祁北,“我試著找找,看有沒有人能來幫忙。”
“啾啾,啾啾。”
船舷外飛來了兩隻海鷗,百靈夫人趕緊拿出看家本事,將那海鷗叫來:“拜托你們幫忙找一個人。”
海鷗的眼睛滴溜溜轉,也不知是聽不懂她說的話,還是“祁北”這個人,根本沒法兒找到。
“快去吧,幫幫忙,一定轉達給他。”
祁北默默地想:“你不用大費周折讓鳥群去找我,出了這個船艙,世界上不管是哪兒,都找不到祁北啦。”
予輝被祁北一腳踹醒,也驚動了旁邊的思霜,接著君安使者也醒了過來,見“禦官大人”總算沒死,開心地老淚縱橫,他幾乎要撲過去查看“葉時禹”的傷勢,可惜掙紮了半天也脫不了繩索:“大人啊……您這趟采風,真不該來啊……你不是中毒了嗎?現在已經沒事啦?可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祁北不理睬他。而百靈夫人奇怪地轉頭觀察身體底子很不好的“葉時禹”,明明中毒那麼重,上船的時候整個人幾乎沒有呼吸,差點兒變成了紫色,小半天過去,他竟然還能活靈活現地思考嘗試逃脫之道。
“予輝,你跟思霜的繩索能解開嗎?”
兩人試了半天,無奈:“綁太緊了。周圍連個利器都沒有。”
話音剛落,“哢噠”一聲,從透視窗口裡丟進來了一把小刀,落在了滿臉驚訝的眾人麵前。
“這是——”
抬頭看去,透視小窗重新關上。祁北和予輝管不了那麼多了,小刀落的位置稍遠,兩人隻能用腳去夠,可還是沒能碰到。
“笨……”黑洞洞的船艙裡,響起了有些瞧不起他的一聲歎。
“吱吱吱。”白花花的一個小毛球突然出現,不是西澤女俠飼養的白貂兒,還能是誰?
予輝驚喜道:“乖寶?你怎麼來了?”
白貂兒二話不說,銜著刀片遞給予輝,又去給其他人咬開繩索。
“你怎麼上了船?那就是說——”
莫知愁輕手輕腳落在船板上,見予輝用刀片割繩子半天割不動,給了他後腦勺一下:“太笨了吧,這都做不到。”
可算來了個強大的幫手,予輝感動得滿眼淚花:“原來你上了船,沒不管我們。”
“有話再說,先逃出去。”莫知愁迅速給祁北和百靈夫人解綁,看了看君安使者和坐在遠處的蒙麵人,祁北指了指葉時禹,道:“使者就不用了。讓他一起走。”
使者:“禦……”就被莫知愁用布條塞滿了嘴巴。
百靈夫人靠近了,小聲奇怪道:“那個人究竟是誰呀?你認識嗎?為什麼不救使者大人,偏要救他?”
祁北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女俠,你能找到出路嗎?”予輝問,“我瞧著東雷震國的人手不少。再說這是海上,咱們沒有船可以逃跑。”
“船舷外麵掛了幾艘小船。如果不夠,索性把大船奪來。”莫知愁早就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