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了氣的百靈夫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還算純真的一張小臉兒。
“你……你到底是誰?你真的是……?”
這句話,問出了潛藏著的思霜心裡同樣的疑惑。且不說金烏神究竟以金色鳥兒的模樣,還是某種人類的形態出現,既然是金烏神的真身,就是七殺棋追殺的對象,可手中金鎖為何毫無反應?
坐在金車中的嬌女聽了百靈夫人的質問,忽然間好失望的,就像是當場拿了個朱筆往眼圈上勾畫,白皙的皮膚上登時出現一圈紅,若不是包裹在一堆的金子當中,若不是隱隱間總帶著十足的心機,那梨花帶雨的樣子一定會引人十分憐憫。
“祁北哥哥……”
這女人都快哭出來了!
“怎麼辦……百靈姨姨不信我……”
百靈夫人將憤怒全都包裹在眼光裡,投向祁北。
“哎……我……我我我……”
又開始結巴。
“到底——”如果不是當著金質小女人的麵兒,百靈夫人一定會近乎咆哮地喊起來,可她現在隻能努力在心底回憶著君安城主夫人曾經尊尊教誨過,一舉一動都要端莊賢淑,切不可粗魯無禮,失了風度。
曾經那麼厭惡的體態訓練,現在卻派上了用場。下意識間,百靈夫人憋著一股子氣,絕、對、絕、對,不能在金烏神麵前暴露慌張。
她深深呼吸,緩緩整理好抓皺了的衣袖。
“請問這位,就是東海金烏神嗎?”
祁北當然聽出了語氣的疏遠。
車中嬌滴滴擦擦眼淚的小女子還在委屈:“我不是金色鳥兒的樣子,大家都不認我啦。祁北哥哥,隻有你對我好,所有人都不相信我,隻有你相信我。”
百靈夫人的一顆心快要炸在胸腔裡了。
“原來真的是東海金烏神。”她強忍著怒火,象征性地欠身行禮。車中的金色小女子微微點頭,雙眉還是可憐兮兮地緊蹙著,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到底是誰在受委屈!
祁北猶豫了半天,小心翼翼給百靈夫人遞了個話:“那個……我得去君安城……”
百靈夫人一道眼神殺過去。
祁北:“……”
不是說好了,找到金烏神拯救風臨城,兩人就從此銷聲匿跡去,再也不靠近君安城那個牢籠麼。
百靈夫人眼眸中的失望卷成了深深的旋渦。
祁北看在眼裡,又是鬱悶又是心疼。
金烏神“拭淚”的同時,悄無聲地地觀察兩人的表情,確定掌控了他倆的所有心情,不由喜在心底,撒起嬌來更加得心應手。
“百靈姨姨,你也上車吧。我不介意的。”這話說出口,聽上去就像是一個十分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柔柔請求,但,聽上去總覺得有那麼幾分不對。
且不說百靈夫人氣到雙腳石化,就算能邁開步,她怎麼肯上金烏神的車!
“真的要——”她看向祁北,心裡默默祈禱著他說出“不”字,“回君安城嗎?”
明明料到他會怎樣回答,為什麼還堅持著問出這個問題,這不等於拿了刀子剜向自己的心窩麼。
祁北的臉色寫滿了無奈:“還是去一趟吧。”
“你們去君安城……那我呢?”
金烏神可憐兮兮地開口:“一起走嘛。祁北哥哥,你快勸勸百靈姨姨。要是人們看到隻有葉時禹一人回家,肯定覺得奇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