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你就拿命來!
祁北張開胳膊想攔住,可眾人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沒,真是叫人抓耳撓腮!要如何化解這場危機?要怎麼救下百靈夫人?他焦急如同火烤螞蟻,大喊“沒有彆的辦法嗎?一定要殺人?沙漠狼的箱子已經進了城,你們現在為什麼不去把箱子找出來,丟到城外不就行了嗎?不就是不準進城麼。”
信徒們聽了,又去圍著狼少,連連發問“他說得對,沙漠狼究竟把箱子藏到哪裡去了?”
“你們說箱子啊?可我怎麼知道?昨天進了城,箱子就給老哥帶走了。我沒見著。”煩到用手指堵住耳朵的狼少,一個眼神殺向祁北,臭小子,敢把我拖下水,活得不耐煩啦?
“那得趕緊找到沙漠狼頭領問個清楚啊。”
“對對,問個清楚。趕在第三天之前,把箱子丟出城外。”
狼少得意地看著癟臉怒氣的祁北“可老哥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呀。咱們還是趕緊攻打太史舊府去。我敢說,老哥肯定藏在舊府附近,暗中守著他的相好。我們發動攻打,老哥就得出麵,對不對?到時候我把他擒住,你們不就能問出箱子在哪兒了麼?”說完還比劃了比劃出三根手指,“一箭三雕。”
玄通居士連連點頭,站出來主持大局,就此敲定了刺殺的計劃“諸位請聽我一言。引禍入城之人務必要除去。已經入了城的毒物是否能找到,仍舊未知。況且,萬一已經開箱,毒物四散,就算我們齊心協力,也不能趕走它們。所以,如今最佳之計,就是從根上破除百虺入城的預言,將那女子殺掉。”
這下子,攻打舊府的方案更鑿實了。
“對對!玄通居士說得對!”
“玄通居士,風臨安危,我們全城的性命,您可一定要守住啊!”
“玄通居士才當的上我們新城主!太史老爺摒棄金烏神,金烏神震怒,接連兩個甲子輪回都不肯降臨,風臨早該易主了!”玄通居士的幾個門徒趁機煽動情緒。
“說的沒錯!”
“咱們乾脆反了。玄通居士才應該入主太史府!玄通居士才是我們的城主大人。”信眾們立刻如山洪傾瀉,完全一邊倒。
玄通居士抬起雙手示意,激情的人群才停止了叫喊,他含著熱淚煽情道“且不說老朽我進不進太史府,當下危機,便是儘快破除百虺攻勢,風臨全城百姓的安危,才是我晝思夜想之掛念。”
就這麼巧合,金烏神像又一次發出了金色光芒,眾信徒們沐浴在金烏神的光輝之下,個個涕淚交織,紛紛跪拜,口中喊著“金烏神再世,金烏神再世。”
這回祁北的眼睛挺尖了,他可看到從塑像後麵悄悄溜走的玄通居士門徒,他們又玩點著鋁鎂粉末的招式,玄通居士這老頭還真會作勢。為什麼大家偏偏吃這一套?
有一門徒此時來報,在玄通居士耳邊竊竊私語。居士高聲向信徒們說“我們今夜便去鏟除那妖女,還風臨城一方平靜。此事至關重要,大家萬不可泄露出去,免得引君安人起疑心。”
眾人擰成一股繩似的,都道“守護風臨城!守護風臨城!”
那三個門徒上前請教“師父,我們去攻打舊府?”
玄通居士搖頭,一邊招呼來狼少“俠士,小徒剛剛得到情報,禦官大人夫婦今晚在醉仙樓用餐,我們不如這般這般……”
祁北就跟在狼少後頭偷聽,不去舊府了?要去醉仙樓埋伏?這麼說,百靈夫人今晚去醉仙樓?可不行,我得趕緊去告訴她一聲,今晚她哪裡都不能去,就在舊府呆著好了,周圍必須嚴加防備,絕對不能讓狼少帶人打進去。他踮起腳尖來,瞧瞧後退,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如此重要的情報得手,他命在旦夕還。沒邁出幾步,狼少一個轉身,大刀逼在了正要溜走的祁北心窩上,嘿嘿的冷笑叫後者不寒而栗。
“漏網之魚趕去通風報信嗎?”
祁北知道自己逃不了,乾脆兩眼一閉,索性魚死網破,就跟狼少一決高下、同歸於儘!他一頭撞向狼少懷裡“我跟你拚了!”
“你個不會功夫的呆子,耍蠻力嗎?”狼少倒是沒想到懦弱的祁北不畏懼刀口鋒利,反而主動發起進攻,他哈哈大笑著,用胳膊肘狠揍祁北的後背,祁北背部挨打,疼痛難忍,可他悶聲不吭,絕不放手。狼少飛起一腳踹開祁北,大刀虎虎生威,朝著祁北的臉就砍去。
“早看你那胎記不順眼了。”
鮮紅的血色覆蓋了祁北右眼的視線,然後,意識一黑,麻痹了神經的疼痛讓他失去了知覺。
其實,在狼少這種手起刀落利利索索解決掉性命的刀客手裡,感受到疼痛隻有那麼短暫的幾秒,死亡真的十分簡單。
近似虛無的輕飄意識離開軀殼,隨著風直接卷到九天之上世界之神的居所去了。
一陣恍惚間,喪失了所有的感觸。周圍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他隻能跟著白色的微光,機械地挪動腳步。
“嘻嘻,嘻嘻嘻嘻……”
一個哆嗦!
麵前鋪長開了一張巨大棋盤。
垂手觀棋的公子神色緊張,目光聚焦,或許是棋盤戰局慘烈,又或許察覺到世界之神的居所竟然被一個陌生人闖入。
輕飄飄的,他一步步走近。
“你是誰?”觀棋的公子不由退後一步,聲音十分警惕,但仍保有習慣性的溫和與教養。
飄來的一屢意識張張麻木的嘴巴。
“我?我是——”
自己是個什麼名字來著?
“我是,我是,我是——祁北。”
完整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刻,他才開始恢複知覺。首先感覺到的,是沒有儘頭的陰冷,耳朵裡聽見的,是永無聲息的肅靜。緊接著,就是右眼睛無比的疼痛,用手捂上,手掌都能感覺到冰冷又粘稠的血。
該死的狼少!那一刀刺得可真挑地方。現在好啦,不僅一張馬臉要頂著眼眶胎記,上頭還得留個傷疤。呃?狼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