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你就拿命來!
聽了小碎驚天動地的猜測,祁北茫茫然然“竟然是這樣?”
“對!我還敢說,今夜的醉仙樓恐怕有不少金烏神信眾造勢吧。如果成功了,正好達到玄通居士想要的效果,所有人都瞧見了。而萬一行刺沒成功,可以借由民怨一說脫身,或者逼迫百靈夫人就範。”
聽上去似乎是個滴水不漏的刺殺計劃。祁北一邊覺得不寒而栗,一邊不可置信“真的嗎?”
“再者,一旦身份特殊的百靈夫人死在風臨城,或者她不死逃了出去,都很可能引來君安的兵馬,上升到兩國之間的戰事。”
祁北戲涼氣,完全沒有小碎那麼深思熟慮“還有這些?”
“如果事情發展到了那地步,風臨城肯定要給一個說法。那麼玄通居士可以以民眾情願為由,自稱替天行道。畢竟百靈夫人幫沙漠狼進城是既定事實,否認不了。君安城總得衡量一下孰輕孰重,在麵兒上估計不好保她,最後隻能吃啞巴虧。所以我敢斷定,玄通居士一定會在醉仙樓進行刺殺。”
看清了老謀深算的對手進行周密布局,祁北恨得咬牙切齒“太過分了!太陰險了!太惡毒了!”
“摸清楚了對方可能采取的行動,那就剩下一個問題到底怎麼救下她。”小碎解釋,“我不是指抓住狼少或者玄通居士之類,那都是揚湯止沸。百靈夫人卷入的漩渦可以說席卷了整個風臨城。在金烏神的幻境中,你聽到星辰塔主玄宸說了,也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四伏的危機。如果不釜底抽薪,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樸實的城民仍然被蒙蔽,仍然想要她死,就算平安過了今夜,第二輪、第三輪刺殺仍然會發生。”
多虧小碎縝密的分析和提醒,不然祁北哪裡想得到這麼深遠。看來打敗狼少隻是最簡單的一步,扳倒背後的玄通居士才是保住百靈夫人的根本辦法。這就更增加了問題的難度。
大腦中的思緒亂麻一樣攪和成團,祁北緊張得額頭冒汗“那可怎麼辦啊?”
“你趕緊變回雲駒,馱來金烏神呀!”小碎居然還有心思一本正經兒逗他。
“……”
“不是我故意說了下糊你哦。隻有金烏神順利出現,風臨城才真正免於毀滅。”
聽上去,好像的確是依照釜底抽薪了。可是真的要變回雲駒嗎?情劫還沒曆呢,好不容易起死回生,都沒能跟百靈夫人說上一句話,立刻就要變成馬了嗎?
小碎沉思了一下,一句話釋放了祁北“不過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
“啊——那太好了。我們要怎麼救她?”
小碎一字一句道“金烏神暫時找不來。要根除危機,我們就破除十六字預言。”
“好,就聽你的。怎麼做?”
足智多謀的小碎咬著牙關,沉默了。
“你說話呀。”祁北跟著著急。
“說實話,我不知道怎麼破除十六字預言。”他坦言。
“啊?”祁北驚訝,“你難道不知道?我以為你什麼都知道。”
“隻有神是全知全能啦。我就是你尾巴上的鬃毛。”
著急的祁北開始催他“你是神一樣的鬃毛,應該有辦法。”
小碎不痛不癢補充一句“對啊,我一根鬃毛化作人形,了解的比你這匹雲駒還多,我已經很滿足了。”
“……那、那我們怎麼辦?星辰塔主做的預言,是不是隻有她本人能找到辦法?”祁北一拍腦袋,提議,“我記起來了,玄宸說過要開卦占卜,我們去問問她。”
“恐怕來不及。”
“那怎麼辦啊?”祁北急得團團轉。
小碎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既然猜出了對方的底牌,我們就有對付的辦法。首先我們要弄清楚一件事,人雲亦雲,口口相傳,終要失真。風臨城雖然一直有地鬼攻城的傳說,可千百年來各種細節刪減添加,最後的版本隻能保留個大概模樣。你瞧,現在大家一提起地鬼百虺,使用的是套固定說辭,比如‘地鬼攻城’、‘引地鬼入城的是個女人’之類。可流傳下來的說法究竟是真是假,曆史上究竟是不是因為女人毀城,根本無法考證,隻不過因為玄通居士說了,大家就說;而大家都在說,我們就相信了。可是我們自問一下,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祁北連連點頭,堅稱“我不管他們講的故事真假。反正百靈夫人一定是無辜的。”
小碎點出祁北的莽撞之處“想要證明百靈夫人無辜——雖然不能說完全無辜,她的確幫了沙漠狼進城——我們就要證明傳說失真。這一點你可得區分清楚,不然在眾人眼中,明目張膽袒護百靈夫人,他們會說你黑白是非不分。如果真的被問到有沒有幫沙漠狼運箱子進城,我們就回答事情全部趕巧了。不正麵承認也不否認,輕輕帶過就好。語言藝術,懂嗎?”
祁北“需要這麼麻煩?”
“假設你是個深信金烏神傳說的風臨人,會不會覺得一個女人不管有意無意,在天璿閣變的時節帶陰物進城,就是一種預示呢?”
“好像會的。”換了個角度,祁北慢慢聽懂了小碎的話。
小碎把設計出來的應對戰略給掰碎,講解很明白“就是這樣。前有天璿閣變的星象歸位,後有百靈夫人違反禁令運進來神秘箱子,外有亂石山金魚族亡靈虎視眈眈,內有城中水道突現禁養的金魚。風臨城人在古老傳說陰影的籠罩下,總愛疑神疑鬼。硬說說這些東西之間沒有關聯,恐怕誰都不會相信。你家百靈夫人啊,是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還不巧做了件錯誤的事情。說到底都是命運的安排吧。”
“我們具體該怎麼辦?”
“字麵意思,給大家解釋清楚唄。”
“字麵?”
“彆忘了,我這個法子的前提是沒有人知道千萬年前的曆史當中,地鬼究竟怎麼攻破了風臨城。所謂有女子引入,沒有人確定是不是以訛傳訛。我們乾脆就抓住這一點回擊他們。”
牽強附會地玩文字遊戲嗎?祁北搖著頭,仍舊覺得不太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