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你就拿命來!
二老爺疑惑地問“神使大人,您自己真的沒問題嗎?”
一邊是腳快被小碎踩爛的疼痛,一邊是為百靈挺身而出的開心,祁北咬著牙,硬氣道“沒問題。”
這個看不出死活門的雲駒,到底分不分得清敵友?知不知道誰在幫他?小碎轉身拋棄祁北“那你自己想辦法,我不管了。”
“小碎小碎,好小碎,求求你了。”為了百靈夫人,彆說拉下臉來哀求,叫祁北去死他都不會眨一下眼,這孩子依舊老實巴交,誠懇地規勸,“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啦。我就跟你說想聽她唱歌,你就記住了,還幫我做到了。我非常感激你的。真的,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為我做這麼多。可是吧,我不想逼著她。我是真心實意喜歡她,也希望她能夠感受到我的心,而不是逼著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你看她多可憐啊,連禦官都不幫她說話,孤零零的我特彆難受。你就幫我這次好不好?算我欠你的。”
“哼,你欠我的可多了去了。”小碎雖然鼻孔出氣,但心一軟,還是被祁北的誠懇打動,“喂,我給你記一筆啊,事成之後趕緊給我變回雲駒去,我好向主人交差!”
“好的好的。”
小碎一揚頭“既然我家少主法力恢複了,不勞煩夫人也沒什麼問題。”
終於掙脫圈套的百靈夫人大喜過望,感動地連連朝祁北道謝。祁北“嘿嘿嘿”笑個不停,為自己大義凜然給美人兒紓困而驕傲極了。
小碎點燃手中的三柱香,正待念動咒語,禦官向他追問“神使此去能見到海神娘娘嗎?”
“我家少主隻要與海娘娘說上話便可,並不需要去海神娘娘島,而是會召她前來,可未必是個實體,所以不一定當麵見她。”
對海神娘娘表現出極大興趣的禦官連續問個不停“如此說來,神使隻需站在原地,便可與海神娘娘對話?”
“那當然啦,我家少主法力高強著呢。”說祁北法力高強,實際上在誇讚自己,小碎得意洋洋地看著眾人懷疑又豔羨的目光,道,“你們彆不信啊,待會兒你們都能聽見海神娘娘的聲音呢。”
二老爺大喜過望到淚流滿麵“那可不可以請海神娘娘相告,金烏神究竟何時降臨?”
小碎板起臉來回絕“這個問題問神使就行。海神娘娘隻聽神使的出海安排,才不管那麼多呢。”
“明白,明白。”
禦官一沉吟“時禹也有問題想請教海神娘娘,不知可否借助神使之力?”
哈哈,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這家夥果然在心裡打了算盤!從葉時禹對海神娘娘無緣無故興趣大增開始,到軟硬兼施逼迫妻子以歌喉召來海神娘娘,小碎敏銳的眼睛就一直聚焦在禦官身上。
“禦官大人要問什麼?莫非大人對金烏神降臨也很感興趣?”
“不,在下想問另一事。”
“什麼事情?”同樣察覺到端倪的祁北,因不滿意禦官逼迫百靈夫人,乾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非逼著禦官說出個究竟。
“時禹想問東海海龍行蹤。”禦官坦然道。
小碎納悶著,小聲跟祁北解釋“這海龍是東海中第一大邪物,十多年前被海神娘娘鎮壓到了大海底。海娘娘神通廣大著呢,除了海龍以外,還有好多稀奇古怪的邪物都鎖住了。他怎麼會想要探聽海龍的消息?”
“禦官大人問那種低等邪物做什麼!難不成大人你還想出海去尋嗎?”果不其然,站出來反對的還是滿麵憤怒的君安使者。
禦官冷眼瞧著冤家對頭,說話更加不客氣“我本就是聽到東海海龍出沒的說法,才決定造訪風臨城。你日日嚴加看守,就怕我到了海邊變成魚逃走。感謝老天遂了你的願,明日我便隨你會君安城。怎麼,我走之前看看東海,聽聽海龍傳說,你還要來添堵嗎?”
百靈夫人暗道是了,時禹突然提起要采風,還指定風臨城,是對東海海龍感興趣。
使者十分氣惱,但不可失去分寸,畢竟眼前這位麻煩人物仍舊是君安城主的弟弟。
“禦官大人啊,”他勉強維持著笑臉,不著顏色地加重語氣,說到了最後都帶有威懾的意味,“下官怎麼敢阻撓大人遊山玩水呢?可大人真的隻想聽聽海龍故事嗎?如真是如此,下官願意為大人尋找九鼎國中所有知曉者,一位一位請來君安城,專門給大人講故事。大人看可好?”
葉時禹無比冷漠地跟使者杠上“你有本事的話,倒是給我都請來。你最好把東海海龍也給我抓來,再把海水引入君安城飼養著給我當玩寵罷!”
使者麵色凜然,顫巍巍的嘶啞聲音如同貓爪抓木板“您……大人您是什麼意思?難道君安城被決堤洪水淹沒一次還不夠嗎?您剛才這句話,可是把一人之利置於百姓之上啊!”
葉時禹哈哈笑道“倘若能夠言而成真,也就不浪費了我念過八百萬遍詛咒。”
聽聞此言的在場者,凡是略知當年傳聞的,無一不假裝耳聾。禦官如此置氣,莫非錘實了水淹君安的說法?
百靈夫人眼見勸不了,隻能沉默不語。為了轉移注意力,抽身凝固的氣氛之外,摯兒假裝沒聽見,單手指轉金葫蘆玩兒,那葫蘆十分聽話,從一根手指的指尖蹦到另一根手指的指尖,居然從未掉落,小翠為了緩和尷尬氣氛,連連給他比劃大拇指。
祁北眨了眨眼睛問小碎“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靜觀其變。”
二老爺咳了兩聲,招呼公子尨過來“尨兒,去通報你伯父了沒有?金烏神使好不容易來了,務必以最高規格招待。明日便安排入府吧,不,還是請大哥來見他吧。唉,大哥那個臭脾氣,可不要再惹惱金烏神了。我還得跟他說道說道去。”
禦官跟使者把內部爭鬥公開打到白熱化,公子尨看戲不嫌長,一點兒都不想離開,嘴上應和著“派人了去了”。二老爺連連歎聲,惱怒兒子的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