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你就拿命來!
副官也開始仔細動用嗅覺“屬下聞到一股十分奇怪的味道。好像是腥味。”
“不,不僅僅是腥味。”李大人皺著眉頭,尋找較為合適的詞語描述,“海上自然有腥味,沒什麼奇怪的。可這味道不對勁。好像是一種久埋地下重新翻出來的腐爛味道。當然也有腥味。”
副官仔細分辨了下,果然如此“大人說的腐爛味道,屬下仔細一聞也發現了。莫非是海島周圍有腐爛的魚蝦?這是怎麼回事?”
“我曾去過東海海邊的魚市,那兒的才是魚蝦腐爛的味道,與這裡的不同。你沒發現嗎,這裡的味道好像是土壤裡久埋的腐爛。”李大人觀察了半天,海島上靜悄悄的,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從這件小事上收回注意力,鋪開地圖“按照標注,這裡的確是海神娘娘島。今夜恰逢中潮,海水上漲十尺,所以周邊低矮一些的島嶼全都看不到了。”
“大人,屬下聽說這島上有一座海娘娘廟。”副官壓低了聲音,因為如下所言並非刻意對外宣布的事情,“屬下記得公子季夜訪海軍大營拜見大人,為的就是出航東海。言辭之中,他也提到了海神娘娘廟。看來這座島嶼是公子季東行的必經之路。公子季與大人約定好,東行路上每隔三天就以海鷗捎來封書信,可到今天書信已斷了十日。大人是不是擔心公子季的安危,怕他在路上遭遇不測。”
一說起消失在海上的太史府二公子,李大人就無比頭痛,他下令叫水兵到周邊的小樹林裡找找有沒有落單的海盜,一邊引著副官,道“昨日第三次送回黑旗密信,快馬加鞭稟報太史老爺了,也不知道太史府有什麼新的指令遲遲不下。他可是風臨城下一任城主,飄在海上十天沒有音信,好像繼承人消失不見都並非要事。真是荒謬可笑。也不知太史老爺究竟是個什麼打算,公子季出海打的名義是抗擊海盜,到最後還不得算在我頭上?”
副官答道“其實大人不必慌亂,公子季出海是太史老爺的決定,您按照約定時時與太史府送去黑旗密信,其實就是給公子季打了個掩護。再說,您早就勸告過他,出行東海十分危險。是公子季固執己見,堅持獨自一人出海去尋找金烏神。屬下覺得,太史老爺不做回複,應該是另有考量,不會算在大人頭上。”
“我擔心公子季,還不是因為十年前公子陽的下場?他也是,獨自一人漂去了遙遠的海上,結果一去不複返。這些年來,我率領軍隊鎮守東海,都沒能找到他的屍骨。我擔心的,就是公子季這一去,也會落得個杳無音信的結果。到那時候,太史府可就沒有繼承人了,他還不得拿我問罪?”
“要不要屬下立刻派人換上快船連夜向東追趕,去尋找公子季的下落?”
“東海茫茫,去哪兒找一個人啊。”李大人抽了抽鼻子,又一陣腥味的潮濕泥土氣息,夾帶著久埋地下之物翻出地麵時的惡臭,可真叫人呼吸不得,“我們履職儘守吧,還是專心於抗擊海盜,保護海岸邊界,這才是太史府派軍隊駐紮東海的目的。”
“是,屬下明白了。”
周圍奇怪的味道越來越大,李大人忍不住親自舉著火把四周查看“究竟是什麼味啊,太奇怪了。說是血腥味道又不像,說是海水腥味還不止,說是土中腐骨也太牽強。”
“這裡。”他帶著副官迅速確認了潮濕泥土腥臭氣的傳來方向,踏步進入陰森的小叢林裡,越往前走,越覺得味道更加衝鼻,看來距離目標很近了。
“不知道這座島上埋藏了些什麼東西。聽說城中流傳天璿閣變的預言,也不知是真是假,你趕緊做好安排,叫人去城裡打聽個明白,也酌情催一催太史老爺,旁敲側擊一下,看他對黑旗報信到底有沒有什麼說法。我們不能這麼乾等著。等到他又死了一個親生兒子,我這頂烏紗帽就絕對保不住了。”
陰森的風吹起,頃刻間穿透了兩人的盔甲。李大人打個寒戰,用火把四處照量,喝道“是誰?給我現身。”
副官也拔出兵器嚴陣以待。
樹葉不安地沙沙作響,其間並無人類的腳步聲,潮濕泥土的腥臭腐爛氣息卻越來越濃。
一雙銳利的眼睛突然殺向李大人背後,他後脊柱立刻冰涼無比,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到你了!”
終於在一片漆黑色的灌木叢中看到了那閃著熒光的一對眼睛。
究竟是什麼東西?
是猛獸嗎?可真叫人膽戰心驚。
李大人畢竟身經百戰,對這等小小野獸談何畏懼?於是他大喊一聲,拔劍相迎,跳入黑暗之中,與那看不見形態模樣的敵人纏鬥起來。漆黑的灌木叢裡隻傳來兵器撞擊石頭、砍上樹乾,以及怪物的喘息聲,很快就安靜了下去,李大人帶進叢林裡的火把掉在地上,很快熄滅掉,被膠著的黑暗和潮濕泥土的腐臭腥味給吞沒了。
少了一隻火把,周圍的環境更加陰暗。
相比之下,副官怯弱了許多,但也硬著頭皮跟著上司的步伐。可他動作始終慢了一些,轉眼間找不見了上司的身影。
“大人?大人?您在哪兒?”副官不安地喊著,刺鼻的潮濕泥土腐臭味包裹了他全身,叫他寸步難行,即便舉著火把也不敢擴大搜索圈,無奈之下,隻好吹響口哨,喚來位置最近的水兵一起來尋找。
“大人您說句話?大人您怎麼了?您在哪兒?”
越是得不到回音,副官心中的恐懼越盛,剛才那藏在灌木從裡的眼睛究竟屬於什麼野獸?李大人難道在與野獸搏鬥過程中受傷倒下了?這可太不妙了,得加緊速度尋找。
三聲口哨響叫來了所有水兵,大家夥齊心協力翻找灌木叢。人多力量大,即使有一兩隻凶猛野獸也不足為懼。
“大人您在哪兒?大人——”一支支通明的火把照亮了小灌木叢,眾人逐漸變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