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亂世經!
野廟荒蕪倒掩扉,寂寥香火客來稀。
年年歸燕相看覷,空滴春泥損畫衣。
宋代周弼將野廟的淒涼描繪的淋漓儘致,牆壁被風化的殘損,院中雜亂的落葉,案台香爐落滿灰塵,就連供奉的神像也有被鑄融的風險,即便有再虔誠的民眾,但廟宇的維護豈止是簡單的打掃清理?
“說說吧,你們是人是妖是神是魔?來找‘應龍’所謂何事,亦或是來尋‘旱魃’的?”
四川金堂縣趙鎮
鎮內幾乎沒有老人記得沱江岸邊還曾有一棟龍王廟,即便知道的,也不曉得是何人建造,隻知曉幾十年前動亂時被堆放石料,那銅像也被拉走熔了去,具體供奉的是什麼,有誰又在意呢?
此時瀟離等人站在這廢棄的廟內,正對著方才帶領眾人來到此處的酒攤老板背影,後者對著正殿內已無神像的空位靜立了許久,冷聲問著上麵的言語。
瀟離一行人從成都市內轉至金堂趙鎮,剛落腳第一晚便到了之前的酒攤聽到了祥龍現世之事,但如何也想不到這以為不經意帶他們到這野廟的老板,似是很不同尋常。
“前輩——”
瀟離從言談舉止推測,這老板應不是惡人,很有可能與應龍有瓜葛,甚至是其本尊也說不定,因而極是恭敬的抬手一拜道“我們僅是一介凡夫,為天下蒼生特來尋應龍大人。隻是不瞞您說,找尋應龍大人的目的也是因為‘旱魃’。”
“果然!”
那老板猛轉過身,原本和善的模樣此時因為憤怒近乎猙獰。“你們還真是為了他倆而來,說什麼一介凡夫,但我怎麼聞到了妖鬼臭味!?”
如此情況便能探查到羅刹娑的氣息,這老板絕非凡人,瀟離上前再是一敬說道“我們是因為女媧娘娘之事,特有事相求於應龍大人。”
老板聽得瀟離如此說不禁仰天大笑起來,而後雙目一瞪怒喝道“任爾等花言巧語,豈能瞞過我?!小娃娃,留下命吧!”
說著這老板朝之前放下的包袱一伸,幾丈的距離外那包袱竟然自行打開,從中射出兩道光影直罩在老板雙手之上。
片刻後那光亮褪去,左右兩手各現出一弓弩一羽袋,那袋中數支羽箭錯落,箭尾羽毛較普通的寬大許多,形似鷹翼,但顏色卻如孔雀尾羽一般靚麗。
再看那弓弩,足有一人之高,弓身猶如起伏連綿的山脈,而弓弦竟有指粗,常人如何駕馭得動?!
“千鈞弩……護軒轅,戰刑天……誅蚩尤,千載如往昔……”
隻聽老板低下身子沉聲說著,那臉上竟逐漸浮現出火焰顏色的圖紋,泛著光亮最終覆蓋整個麵龐。
“想當初應龍助黃帝,之後不得不與魁妹分開,現下如若有何妖鬼打擾於他……哼哼……”
這老板冷哼幾聲,雙指輕夾箭尾,貼於弓側起身向後一拉,那指粗的弓弦竟極是輕盈的拉張開去。
隨著那弓弩逐漸被撐起,對麵眾人隻覺胸口傳來一股悶壓之感,顯是承受不住那神弓所溢的力道,不自禁的向後退去。
“啊……哈……”
隻聽一陣朗歎之聲傳來,就像久睡之人醒來伸了懶腰打個哈欠一般。
“怎麼有個氣息如此親近,嗯?哈哈哈哈哈哈——”
瀟離隻覺身後那柄寬大斷刃抖了兩抖,“唰”一聲掙脫了出來正立於半空之中左右搖晃著。“是哪位故人?來來來!讓本神看上一看!”
這老板看到一柄巨劍憑空出現也是一愣,反應過來大喝一聲“爾等還有如此煞氣之物,幸得我慧眼識破!今日這一箭算是為了天下蒼生!”
說罷原本鬆懈的弓弩此刻又重新緊弦張開,那羽箭刃尖迸發出七彩光色,映得頭頂夜空猶如縹緲極光一般惹人注目。
就在那光影四溢到極限之時,空中那柄斷刃一震,猛地劍影一虛,眨眼間出現在老板身前,一人一物正貼在距離寸許的位置。這老板隻覺一股寒意撲麵而來,心下不禁大驚,趕忙向後一躍,誰想那寬刃速度極快,剛抬眼依舊再正迎上陰寒的劍身,正待提起的弓弩被寬劍邊沿卡住,原本映射出光芒的羽箭也黯淡了下去。
“哈哈——”
寬劍在老板身前不斷跳晃著很是高興說道“力牧——力牧——你也有今天?!”
老板麵色大變,將弓弩收於身側,上下重新打量了這柄寬刃一番,而後雙目一瞪驚道“刑……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