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妖敘!
中午放學後,顧長生拖著死狗一樣的許楊來到了平常吃飯的小飯館。唐婉眯著眼笑,看著失了魂的許楊,問顧長生他對許楊做了什麼。
顧長生一本正經道“追著他圍著操場跑了五圈,然後給他來了一套全身按摩。”
許楊憤憤不平但卻有氣無力的罵罵咧咧道“去你丫的,你那叫按摩?你家按摩是把人按在地上打然後強行給人強行壓腿的!”
顧長生眼睛瞟了許楊一眼,許楊立馬變臉,笑嘻嘻道“小的在這裡謝謝顧大爺給我打通任督二脈!”
“不謝。”
“彆鬨啦,想吃什麼,今天該我請客了。”唐婉捂著嘴笑道。
許楊聽後蹦了起來,拿起了桌上的菜單要了份咖喱牛肉炒飯,然後去附近的奶茶店買了三杯奶茶。顧長生盯著菜單思考了很久,最後要了碗稀飯。
唐婉不解。
“大中午的你就吃這個?下午不會餓麼?”唐婉問道。
“我想吃點清淡的,怎麼,有意見?”顧長生挑了挑眉毛反問。
唐婉看了看菜單右下角——稀飯一元。唐婉抿著嘴,內心突然一陣悸動,但沒有說破,而是很迎合的對著顧長生說道“行吧,餓了活該啊!”
“嗯。”
還是那麼無趣的回答,還是那麼傲嬌的男生。人潮湧動,人群來來往往,唐婉癡癡的盯著那個默默喝著稀飯的男生,無言而笑。
唐婉住進來已經快有一個星期了,這幾天她和往常一樣,獨自上學,中午同許楊、顧長生吃飯,下午放學,打工,回家。經過幾天接觸,在她的映象裡,顧長生是一個麵冷心熱的人,但不知道為何,他很少笑過,就連在許楊和單蘭菲麵前也很吝嗇自己的笑容。唐婉覺得顧長生像是被什麼壓抑著,像是吃了黃連的啞巴——有苦說不出。
單蘭菲知道原因,許楊知道原因,唐婉想知道原因。
今天是周末,清城一中慣例的假日。夏天的氣息越來越近,唐婉隻是簡單的做了個早餐,後背就已經香汗淋漓。額頭上沁出的汗珠滑落到眼睛裡,唐婉揉了揉眼睛,將頭發紮成了一個高馬尾,看起來顯得更加青春活力。
隻是早上七點,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玻璃照射了進來,樓下小區傳來了老大爺晨練的聲音。唐婉吃完早餐,坐在窗台上,雙手抱著膝蓋看向窗外。顧長生家位置很好,小區地勢很高,客廳的窗戶剛好可以看見不遠處的蕖江。早晨的蕖江風平浪靜,陽光撒在江麵,水鳥掠過水麵激起層層漣漪。水波瀲灩,像是顧長生深邃的眸子,金黃的水麵又有些像他陽光下的白襯衫。唐婉臉色一紅,不知道為何自己會想起顧長生,趕緊搖了搖頭趕走了自己莫名其妙地聯想。
這是唐婉在顧長生家度過的第一個周末,他不知道顧長生是否會早起,正猶豫著要不要做他的那份,包裡的突然手機響了起來,打開一看,是顧長生發來的消息。
“早餐做我一份,蛋多放鹽,回頭算錢給你。”
語言很簡潔,語氣很冷淡,是標準的“顧長生式”句子。
周末起這麼早?唐婉有些詫異。
但唐婉笑了笑,她知道顧長生的性子,能讓她做早餐肯定是在外麵買不到早餐了。
“明明隻是普通租客,為什麼有點相夫教子的意味?”唐婉有些納悶。
“我我在想什麼???”唐婉突然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掩飾著臉上泛起的紅暈。
唐婉記得昨晚問過顧長生那天她做的早飯去哪裡了,顧長生說是倒掉了,唐婉不信,因為垃圾桶裡什麼都沒有。唐婉看見那句“蛋多放鹽”突然想了起來。不是說沒吃麼?怎麼知道蛋味道淡了?
“傲嬌毒舌男。”唐婉幽幽的罵了罵。
千裡之外的蘇杭市,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凳子上,對麵是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六旬老人,老人頭發花白,麵容慈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桃香。男人西裝革履,氣質不凡,但臉色蒼白。
“陶院長,我”男人有些遲疑。
老人伸出了兩個手指在他麵前擺了擺。
“最多兩年?”男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