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妖敘!
在你的記憶裡,或許會有那麼個男生,留著簡單乾淨的短發,穿著潔白的t恤,每天下課都會衝到操場,嗜球如命。
在高二十二班大多數人眼裡,這個人就是許楊。
比賽如火如荼的進行了三天,高二十二班一路高歌猛進披荊斬棘殺入了決賽。這期間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六名隊員中的一人打的太猛了,腳底打滿了水泡,估摸著是不能上場了。這也就意味著許楊和剩下四人將獨自打完48分鐘,沒有替補。好在隊友都很有激情,體力也都不錯,不出意外是可以堅持下來的。
十二班對陣的是三班,三班全班會打球的大約有七八個,而且有兩個技術是相當不錯的,這讓許楊覺得這會是一場苦戰。
因為是決賽,全年級十四個班自然是悉數到場。也因為是決賽,比賽的場地也是要有點儀式感,學校特地從將場地從外場的樹膠場地換到了室內的木地板體育館內。清城市畢竟是五線小城,市立一中能有一座正兒八經的室內籃球館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但一般都不會對外開放,隻有在舉行大型表演或者比賽時學校才會將體育館拿出來。
都說生活需要儀式感,可能是進入了籃球館,換了個高大上場地的緣故,班上的同學都異常興奮。座位是按平時班上的座次來排的,所以顧長生照樣還是坐在唐婉前麵,但因為許楊不在的緣故,顧長生便往下移了一格,正兒八經的坐在了唐婉前麵。
唐婉戳了戳顧長生的後背,問道“你真的會打球?”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相信。
在唐婉眼裡,顧長生的生活中除了畫畫就是睡覺,和運動兩個字壓根掛不上邊,估計唯一的運動就是每天騎著自行車回家的那段時間了,說他會打球,唐婉還真的不怎麼相信。
“不會。”顧長生表情平靜,直接否認道。
唐婉見顧長生否認,也沒有追問下去了。唐婉不知道的是,斜後方一女生正直勾勾的盯著她,眼裡儘是醋意。
比賽一開始兩方都打的不急不慢,但比分咬得很緊。三班的控球後衛是一個身高175的蘑菇頭,比許楊矮了三厘米,但技術很好,防守也很死。許楊也不是吃素的,加速突破讓對麵幾人將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隨後再一手妙處,將球穿到了我方射手手上,那高個射手出手果斷,刷刷一聲,一記三分入網。許楊的妙傳引起了全場的轟動,不少女生還尖叫了出來。
許楊長相本就很帥氣,是陽光型的,這一打球身上的陽剛之氣更加體現了出來,再加上成績優異,人緣又好,不少其他班的女生都在給許楊加油打氣。許楊聽見後隻是笑了笑,眼睛卻不自主的瞟了一眼顧長生那個方向。
許楊打法是傳統型的控球後衛,注重於配合,找到機會後將球傳給隊友讓隊友得分。對方的蘑菇頭打法相反,注重於個人得分。
三班的隊長是一個身高193的中鋒,這身高在清城一中已經算是天花板了。十二班在籃板方麵比較薄弱,所以許楊要求一擊必中。
前三節已經結束了,雙方比分咬得還是很死——57比58,這第四節,無疑是最關鍵的一節了。
顧長生坐在凳子上默默看著,沒有說話,唐婉將頭湊了過來問道“你覺得許楊能贏麼?”
顧長生搖了搖頭道“很懸,勝率隻有四層,許楊他們體力已經不多了。”
唐婉聽後,起身走下場去,給許楊遞了塊毛巾和一杯水。許楊看見唐婉來了,對著她笑了笑道“放心,我們還是有機會贏的。”
唐婉抿著嘴笑了笑,沒有說話。許楊臉色一紅,把頭轉了過去,但唐婉卻沒有發現,而是望了望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的那個白體恤男生
第四節一開始,比賽立馬進入了白熱化,兩方你來我回,比分越咬越死,到了最後三分鐘比分竟是成了60比60。
一聲刺耳的哨聲響起,裁判員大聲道“三班請求換人!”
坐在凳子上的蘑菇頭突然起身,走上了場去。許楊覺得有些不妙,這蘑菇頭已經休息了一節,體力自然是比許楊要好的多,許楊也沒有把握是否能跟上他的動作。
蘑菇頭信心滿滿的上場,打了一分半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許楊,比分還是持平在62比62。蘑菇頭看了看高個隊長,隊長點了點頭,蘑菇頭笑了笑,笑的很陰險。
許楊持球快攻,將四個人甩在了後場,跟上來的隻有蘑菇頭。
許楊這時一個回拉,將蘑菇頭晃出了一米開外,急停跳投!
蘑菇頭見後連忙跳起來蓋帽,但很奇怪的是,他跳的很低,仿佛隻是輕輕的墊了一下腳,但整個人卻撲向許楊。
許楊一落地,腳踩在了蘑菇頭的腳背上,重心不穩向一旁倒去。禍不單行的是,連投出去的那顆球也砸筐而出。
刺耳的哨聲再次響起,裁判員跑了過來大喊道“十二班,請求暫停!”
許楊坐在球場上,抱著腳踝,麵露痛苦,豆大的汗珠從臉上滑落。蘑菇頭走向前去伸出了手微笑道“同學,沒事吧?”
許楊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聲罵道“陰險!”
那人雙手一攤,說“同學你在說什麼,我好心扶你起來你怎麼惡語相向啊?你這人怎麼這麼小氣啊!”
許楊再與他爭吵下去,而是在同學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回到了休息區。
其餘四個隊員圍了過來,看著許楊腫脹的腳踝知道他是上不了場了。
“怎麼辦啊?咋們又沒有替補,難道隨便拿一個過來湊數?那這場比賽可就輸定了!”一人問道。
許楊低著頭,沒有說話。
一旁的裁判員催了催他們,讓他們趕緊派出新的隊員上場,否則比賽就自動判他們輸了。
一籌莫展之際,顧長生走了下來。他蹲在許楊身邊,臉色很是難看。
“看出來了?”顧長生語氣很冷。
許楊點了點頭,說“那蘑菇頭故意的,媽的打球真的臟!”許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不打算把場子找回來?”顧長生問道。
許楊慘淡一笑道“怎麼找,輸了就是輸了,裁判員也沒看見,球場上輸了球場下再去找回場子,那才是真是輸了。”
顧長生深吸一口氣,看著許楊一臉認真道“球衣給我脫了。”
許楊先是一愣,然後臉色一紅,說“你乾嘛?老子害羞!”
顧長生滿腦袋黑線,沒好氣道“你害羞什麼?裡麵不還有一件短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