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都是你!
張曉和江依諾在暑假結束前終於踏上了前往南方的路,梁蕾沒去相送,她害怕離彆。其實從小到大,梁蕾的性格都是比較外向樂觀,加上人又漂亮可愛,圍在身邊打轉的小朋友還是很多的。但也就奇怪,凡是和她相處過一陣後的人,很多慢慢就開始疏遠起來。要麼是梁蕾覺得對方和自己沒有共同語言玩不到一塊,要麼是對方嫌棄她的‘公主病’。總之,最後走到今天的好朋友,居然可以用手指頭數得過來,寥寥無幾。但她不在乎,從來都不習慣去討好誰,始終堅信,隻有被歲月洗禮留下的人,才是同頻的,才是最好最合適的。她還是怕自己會在車站哭得太難看,更怕看到他們的離開,會刺激自己那顆本就躁動不安的心。
一個人躲在房間裡聽著音樂,直到媽媽來敲門,才懶洋洋的爬起來。
“蕾蕾,你的行禮也差不多可以開始收拾啦。過幾天就要去大學了,緊張嗎?”媽媽依舊溫和。
“嗯,我一會收拾吧。”無精打采的又趴回床上。
“怎麼了?馬上就要開學了,還這麼沒精神呢。是不是因為曉曉和諾諾離開了,你心裡難過呀?來,和媽媽說說。”看到女兒的狀態,梁媽媽緩緩地坐在床邊,也不著急,靜等著梁蕾開口。
果然,梁蕾歎了口氣還是從床上又重新坐起來了。梁媽媽輕輕的拉過她的手,拍了拍,笑著說“沒事,寶貝,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況且,他們寒暑假也會回來的,你們是好朋友,一直都會是的。”
“嗯,我知道。”梁蕾點點頭,心情有點複雜,不知該從何說起。
“咱們現在把焦點放在自己的大學裡好不好,有沒有期待過上了大學後的場景呢?”
“……沒有。”想說什麼,終究還是咽了下去,要怎麼說呢。
“那現在可以想象一下呀。還有,咱們還可以想象一下,等你畢業了,成為一名真正的醫生了,穿著白大褂走在醫院裡的場景呢。小時候,你不是常常喜歡穿你爸爸的工作服嗎?”媽媽顯然陷入了對自己小時候的回憶,嘴角習慣性地上揚噙著微笑。
確實,小時候有一段時間,總喜歡穿著爸爸的白大卦,衣服又長又大,當成了拖裙穿。不管被踩或被拖得有多臟,爸爸從來不會罵自己,還會大笑著把自己舉起來轉圈,說自己像個小公主一樣漂亮。可是,他們並不知道,梁蕾之所有那時候總想穿白大褂並不是對醫生這個行業有多向往,隻是看了電視裡,白白的禮服或婚紗拖地的場景很美,純粹想要模仿罷了。
“嗯,那我先收拾行禮吧。”看到媽媽幸福的笑容,梁蕾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也是,爸爸媽媽能開心,自己就開心了。一家三口的目標從來就該是一致的。
毫無意外,爸爸媽媽執著地一起送她到大學,給她辦理了入學一係列手續,再一起陪她到寢室,認識了另外三個室友,布置好能做的一切。梁蕾甚至一度扶額,覺得來讀書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們吧。
送走了爸爸媽媽,也迎來了梁蕾最害怕的事情——軍訓。
現在紫外線過敏就是因為高一那年沒有注意防曬,所以這次,哪怕是軍訓服裝發的是長衣長褲,她還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又抹了厚厚的防曬霜。晚上睡覺前清理麵部後還要抹上爸爸特意調製的護理麵膜,才總算沒有引起大麵積過敏症狀。看得同寢室的令外三個女生是頻頻搖頭,覺得她太過誇張了。
梁蕾入學不到一周,‘美’名已經傳播開了,好些師哥們都特意跑來看這位據說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師妹。她也果然不負美名虛傳,如果這不是在中醫藥大學,她舉手投足間,也確實無法讓聯想到這是個學醫的女生。醫院裡有一句醫護人員常說的口頭禪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病人多的時候,女人要直接當牲口用。不知道等梁蕾開啟‘牲口’生涯的時候,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慢悠悠嫻靜如此了。
這天晚上,梁蕾癱倒在床上,累到動彈不得,她一向喜靜,運動方麵自然也就一般般,如此高強度的軍訓已經一周了。能堅持到現在,對她而言,已經是突破極限了,想著還有一周的時間,簡直對人生都要感到絕望了。
打了一通電話給江依諾吐槽,卻被對方給無情的嘲笑了一番。是的,梁蕾忘記了,那個女人是體育特長生,軍訓這點場麵對她來說算什麼?她又怎麼能體會到自己的慘不忍睹。
張曉想必對軍訓這點事來說,沒有任何反應吧,搞不好他的焦點全部都在操場上哪個漂亮女生身上,然後還能激起他的鬥誌,更加不再乎那些揮灑的汗水了。
翻著手機,看到了楊晨的號碼。他也應該已經入學一段時間了吧,明明就在同一個城市,明明他的學校離自己的學校隻有半個來小時的路程,居然都不給自己打電話關心一下,還一年的同桌呢。哼!生氣!
把手機丟到一邊,翻來覆去了半天,內心的小委屈無人訴說,真的很憋得慌,把手機又重新拿起來,拔出了楊晨的電話。哼!他不給自己打電話,那自己更要打電話去教訓他一番了。
“喂,梁蕾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先響起,不可置信的。
“哼!看樣子你還沒有忘記我嘛!”女生依舊懶洋洋的說道。
“怎麼可能忘記你,我一直都想給你打電話,可又怕打擾你。”
“……好吧,原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