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他自己,其他人也不可思議。
尤其是宇文山,一臉狂喜,他本就因為這純陽真人出現,自己傷了他弟子,就是得罪了這位在世真仙,八成逃不過問責,現在好了,他怎麼都不信自己會輸給那個小畜生,怕是到時還能正大光明地當著純陽真人的麵,教訓他的徒弟,出口惡氣。
這邊柳十員最是直接“呂老道,你是認真的?這小子是你剛收的弟子吧,這個宇文陰人雖說不成器,但怎麼也是個先天高手,這小子身上一點武功都沒有,你要他三年後就和一個先天高手交手?三年時間他怕是連內力都練不出,你老實告訴我,這小子跟你有仇吧?”
老道臉一偏,一副不屑回應他的模樣。
安如歸看了一眼花愷,眯起雙眼“純陽真人,此話當真?”
老道滿臉笑容點頭道“當真,當真。”
“好,既然是純陽真人出麵,咱家便等上三年何妨。”
若換了彆人,他自然不可能答應,但是眼前這人他卻不能不答應,因為這道人完全有能力以一己之力壓服他們所有人。
再說若沒有這老道,他們依舊要打上一場,分出勝負,甚至分出生死,現在隻不過是延後三年,東西就唾手可得,他是無論如何不相信花愷這一個身無半點武功的人,區區三年時間就能勝過一位先天,哪怕他師父是世間唯一的無上大宗師,也不可能。
至於東西到了這老道手上,更不用擔心,堂堂一位無上宗師的話,份量極重,所謂金口玉言不過如此。而且那東西雖重要,可未必能入一個無上宗師之眼,放他手上,再安全不過。
“好、好,”老道點頭笑道,又轉向楊尹安“好好,楊門主意下如何?”
“謹尊真人之意。”
楊尹安為人淡漠寡言,說話言簡意潔,純陽真人一言重萬鈞,他既已出口,那就難以違逆,與安如道一樣,他沒得選擇。
這於他而言,無論如何,他要保的人都保下了,最多不過是那東西保不住罷了,長歌門也不甚在意。
況且,他雖然同樣不相信呂純陽這弟子能創造奇跡,但呂純陽本人卻未必。
老道滿意地一撫長須側頭問向花愷“徒兒,你又如何?”
花愷心裡雖暗罵這老頭自作主張坑他,卻也沒有開口反駁,一是他對這老頭還有些信任,二是他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底氣,三是他對這個宇文陰人也的確是懷恨在心,姥姥的,要不是實在打不過,他真想現在就打得他滿臉桃花開。
漠然地看了一眼宇文山“三年後,華山之上,一拳之辱,一刀之怨,自當親自報之。”
這小子看似不動聲色,原來一直在複仇的小本本上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哼!”宇文山迎著他的目光,隻是冷冷一哼。
老道仰天一笑“哈哈哈哈,好徒兒。”
“既然如此,那咱家就告辭了,三年之後,必親上華山拜見,還望真人信守諾言,撤兵!”
安如歸說完,撤去軍兵,帶著神策諸人轉身離去,連他要追捕的人都不再過問半句,既然有呂純陽允諾在先,他也不怕出了岔子。
神策軍撤走後,老道又轉身看向楊尹安,楊尹安微微點頭,金風懸於手邊,五指輕撚,一段悠揚的清樂如漣漪般圈圈蕩開,無孔不入。
他在呼喚躲藏在花宅中的駱賓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