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是像小說裡寫的一樣,是為了吸收什麼天地靈氣,太陽精華,隻是感受那一絲初陽的浩瀚之韻,得到那至大、至純、至陽的意境,使自己體內真氣化為純粹的純陽之氣。
一年來的修煉,他不說參透了武學的奧秘,卻也對於自己所練的武學有了自己的見解。
得益於三寶符,他一開始就了解了人身本源的奧秘,純陽功雖然博大精深,他依然隻是學得皮毛,但這並不影響他了解其中的本質。
所為的內功,不外乎精血化氣,氣壯精血,精氣還神,神以為禦這一過程。
與三寶符並沒有本質的區彆。
依舊脫不出精、氣、神這三者樊籬,本質為三寶的錘煉與應用。
隻不過不同的功夫,自然有不一樣的神妙。
他以意境煉心,以心煉神功,說來有些雲山霧罩,不知所謂,三個字可以概括不科學。
但實際上他早已醒悟,此世的武學之道,走的根本是唯心這條路,與現世所謂的科學完全背道而馳,要是什麼都想著用科學來解釋,甚至存著諸如科學練武、科學修仙的念頭,那就趁早自殺得了,免得走火入魔,生死不由己。
說來他的純陽真氣早已經達到一重完滿,體內百竅俱通、純淨無垢,身清、氣清、心清,自成一片清靜天地,此所謂“一氣化三清”,為純陽功第一重“化三清”之境。
說來能這麼快達到這種境界,也得益於他那所謂的“玲瓏之體”。
這個什麼體也隻是從老呂那兒聽來的,他很確信自己絕對不是那種天生寶玉,這“玲瓏之體”估計脫不開兩個源頭。
一是三寶符,不過雖然三寶符神奇,練到高深處也應該有這作用,但以他平日裡那種比蝸牛都慢幾百倍一樣的體驗,估計不可能是這原因。
八成就是穿越那莫名其妙的一下,讓他年輕了近十歲,再來個“玲瓏之體”也不奇怪了。就連白慫這貨,也產生了莫名的變化,竟然能在這海拔數千米的高山雪峰之上來去自如,雖然它本就是高山犬種,可還沒至於像現在這種強壯。
若非如此,他也不敢任憑它在這絕峰之上撒歡胡鬨,一般的狗恐怕連這氣溫都難以承受。
言歸正傳。
雖然有個什麼體,“化三清”也早已完滿,可卻依然遲遲無法進入第二重“衝陰陽”之境,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沒能真正踏上“唯心”這條路。
花愷心無旁騖,古井無波的雙眼中隻有初陽映照。
就在那輪大日完全浮現,整個躍出雲海之上,那浩瀚的生機,那至大至陽至純的意境,使他心靈都在顫抖,那不是懼怕,是感動。
從這一絲感動中,他捕捉到了那縷意境。
不是突然暴發的運氣光環,是一點一滴的積累,是水到渠成,臨門一腳。
金紅的日輪印在眼中,似乎替換了黑色瞳孔,平添一絲莫名的浩瀚威嚴氣息。
純陽之氣已經充塞體內清靜天地,滾滾翻騰湧動,流轉四肢百脈。
原本透明氤氳的氣息,不知產生了什麼樣的變化,漸漸帶上了一絲絲熾白的金芒,璀璨奪目。
那是旭日的顏色。
一絲、兩絲……直至所有真氣全部充斥了熾白金芒,似乎達到了某種極致,再次發生了轉變,熾白中隱透紅光。
此刻,花愷全身每一寸都在震動,從裡到外,都有絲絲聲響透出,筋骨顫鳴,血流奔湧,由小到大,從清脆到沉悶。
陡然化作一聲輕隆隆巨響,從肉身,到心靈,似春雷乍破。
熾白的純陽之氣翻湧,如海納百川,湧入氣海,一絲一縷,漸漸勾勒出一輪大日的形象,綻放無量光芒。
旭日初生,其道大光。
至此,他衝破了桎梏,正式進入純陽功第二重衝陰陽。
正應了那幾句口訣
氣回丹自結,壺中配坎離。
陰陽生返複,普化一聲雷。